第139章 樊楼夜宴暗藏杀机(2/2)
「荒唐!简直荒唐!」
王魁只觉得天旋地转。堂堂大宋御史,竟然为了几页话本低头?这大宋的官场还有没有点体统了?
但作为官场老油条,王魁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神逐渐变得阴毒。
「看来,硬的一套是行不通了。」王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仕女图上。
「江临此人,看似懒散,实则心机深沉,油盐不进。但那个苏轼……」
王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听说那苏子瞻正值年少气盛,最喜标榜名士风流,对这汴京城的繁华去处颇为向往?」
「是。」王文轩抬起头,似乎明白了什麽,「这几日他被江临关在小黑屋里写稿,毕竟是少年心性,估计早就憋不住了。」
「少年贪欢,才子多情,这是好事。」 王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想做那风流才子,我们便遂了他的愿。没见过世面的雏儿,才最容易迷失在这锦绣堆里。」
王魁从袖中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扔到王文轩面前。
「樊楼那边安排好了吗?」
王文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连忙点头:「爹放心,那是樊楼新晋的花魁。」
「此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精通佛理,最擅长对付这种自命不凡的文人。只要苏轼陷进去……」
「那就让他陷得深一点。」王魁转过身,背对着儿子,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让他乐不思蜀,让他忘了那什麽郭靖,让他身败名裂。」
「只要《早报》断了供,那些被吊起胃口的百姓,就会把江临的报馆拆了。」
「去吧,把戏做足。」……
是夜,月上柳梢头。
经世书院的后墙角,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试图翻墙而出。
「嘿咻……」
苏轼费力地把那微胖的身躯挂在墙头上,气喘吁吁。
这几日被江临关着写稿,简直比考状元还累。尤其是那个李御史,竟然派了两个衙役在门口守着,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监工!
「五千字……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麽歇!」
苏轼愤愤不平地嘀咕着,翻身跳下墙头。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充满自由气息的空气,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堕落」的光芒。
「今晚,我要喝最好的酒,听最美的曲,谁也别想让我写那个笨郭靖!」
苏轼整理了一下衣冠,从怀里摸出一把借来的摺扇,「唰」地打开,大步向着汴京城最繁华的销金窟——樊楼走去。
樊楼依旧灯火辉煌,笙歌曼舞。
苏轼轻车熟路地摸进了一处雅间。刚一落座,便觉一阵异香扑鼻,不同于寻常脂粉的甜腻,这香味清幽冷冽,仿佛雪中寒梅。
「可是苏状元当面?」
一道空灵婉转的声音响起。
苏轼抬头,只见珠帘后,影影绰绰坐着一位佳人。
她并未浓妆艳抹,只着一身素净白衣,青丝随意挽起,怀抱一把古琴,气质清冷出尘,宛如月宫仙子误入凡尘。
苏轼瞬间看直了眼。他阅自诩风流才子,但这种气质的,却是头一遭见。
「在下苏子瞻。」苏轼连忙起身,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姿态,「不知姑娘芳名?」
「妾身琴操。」
那女子微微颔首,素手轻拨琴弦,「铮」的一声,如玉珠落盘。
「久闻公子才名,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琴操的声音带着几分孤傲。
「只是听说公子最近在写那些市井话本,此等俗物,岂不污了居士那支写《念奴娇》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