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绝心编血局,黄雀入宫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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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艳丽面庞上全无半点惊诧之色,反倒如释重负般长长地松出了一口郁气。

    绝天面沉如水地微微颔首,亦不浪费多馀唇舌。

    他脚下生风径直跨至绞肉风车前,手腕翻转间掌中长刀顺势擎出,对着半空便是一记凌厉斜挥。

    「刷!」

    森寒刀光如匹练般一闪即没,死死缠绕着聂风身躯的粗重铁链应声当场崩断。

    聂风失去凭据的单薄身躯颓然从高处风车重重坠下,绝天冷着脸探出单臂凌空一拿,极其稳当且不伤分毫地将人接住,顺势安置于潮湿的泥灰地面之上。

    就在聂风双足踏实地面的同一瞬间。

    「嗡——」

    一阵能够割裂人耳膜的极其刺耳的刀锋争鸣之音,毫无徵兆地在死寂地牢内突兀炸响。

    数丈开外的兵器架上,本被视作战利品收缴束之高阁的血饮狂刀竟好似感知到了旧主的苏醒召唤,刀身开始极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悲鸣。

    紧接着神兵竟脱出樊笼,直接凌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流光,以快若奔雷之势瞬间飞射跨越虚空,稳稳坠回聂风的掌心之中!

    宝刀在手,无极魔性瞬间狂生!

    轰!

    一股几乎要掀翻天地囚笼的滔天恐怖煞气,犹如火山喷发般从聂风体内轰然爆散而出,仅仅在一息之间便极其强横地席卷吞没了整间辽阔地牢。

    原本文弱空洞的眼神如同被引燃了业火,转瞬之间变得癫狂无度,独具标识的赤红双眼更是爆射出令人胆寒的骇人血光。

    「杀!!」

    聂风乾瘪的喉咙深处生硬地搓碾出一声蛮荒野兽般的凄厉咆哮。

    入魔极深的脑海中根本再无半分敌我之分,他五指死死攥紧血饮狂刀,反手对着近在咫尺的生母颜盈便是一记毫不留情的绝户劈杀!

    「啊!」

    颜盈直面如此丧失理性的修罗死劫,吓得当场花容失色瘫软在地,凄厉无比地惊悚尖叫出声。

    「母亲!小心!」

    绝天清冷面色骇然巨变,血脉亲情迫使他根本连半分思量的时间都无,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本能地闪电横空挡在了生母身前。

    他仓促间疯狂运足全身内力,拳头之上瞬间缭绕起丝丝缕缕的死寂黑气,硬着头皮迎着摧枯拉朽的血饮刀锋猛地一拳悍然轰去。

    「灭神拳!」

    所使路数正是江尘传于他的绝学。

    虽然绝天修炼时日极短尚未彻底参透入门,但这套霸绝天下的拳法底蕴一经施展,威力已是惊天动地非同绝伦。

    「铛!!」

    赤手空拳与绝世神兵凌空交融,竟爆发出穿金裂石的惊骇巨响。

    狂暴无匹的激流劲气如同龙卷狂岚直面四溢散尽,生生将地牢方圆数十丈内的坚硬刑具尽数震得化作木屑齑粉。

    那口宽腹巨大的烹人油锅更是被反震气浪当场掀翻在地,滚烫无情的沸油漫天泼洒,遇火即燃,眨眼间便在地宫深处燎原起一片熊熊不灭的修罗业火。

    「噗!」

    绝天只觉顺着刀身碾压倒灌下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毁灭巨力,整副经络百骸如遭万钧重锤猛击。

    躯体如同断了线的破旧风筝般不受控制地拔足倒飞而出,最终重重地背贴碾撞在后方生冷坚硬的石墙绝壁之上。

    「轰隆!」

    不知何等顽石修筑的牢固墙垣竟被他用血肉之躯生生撞出了一个深凹大坑,无数尖锐碎石宛如暴雨般横飞散落。

    「咳咳……」

    绝天彻底丧失力气顺着墙缝颓然滑落在地,喉舌间腥甜翻涌,忍不住当喉喷出一口浓稠鲜血。

    他剧烈起伏的眼神深处布满了不可置信的震动惊骇,此等力量未免也太过恐怖如斯!

    这便是传说中风中之神彻底入魔之后的绝顶修为吗?!

    「风儿!天儿!」

    颜盈目眦欲裂地跪倒在这等惨烈手足相残的修罗道前,一颗芳心仿佛正被千刀万剐。

    眼前交手的二人,一个是她为旧夫诞下的血脉骨肉,另一个则是她委身绝无神的新主娇儿。

    手心手背面面皆是割舍不下的亲骨肉,如今竟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牢内上演着不死不休的自相屠戮!

    啪!啪!啪!

    一阵孤高清脆的击掌之声极其刺耳地从地牢石门入口处闲庭信步般慢慢传来,且伴随着极其刺耳的嘲讽口吻:

    「精彩!真是精彩!」

    顺着火光望去,只见隐忍多时的绝心顶着一张阴郁戏谑的面皮慢吞吞地踱步而入。

    他视线居高临下地扫过狼狈咳血的绝天与惊慌失措跌坐泥泞的颜盈,嘴角不可抑制地勾扯起一抹阴毒入骨的扭曲残酷冷笑。

    「多麽友爱的一家人啊……哈哈哈!」

    「颜盈,看到两个儿子自相残杀,你是不是很感动啊?这就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大戏,怎麽样,喜欢吗?」

    原来全盘风波的幕后推手,全系绝心一人之毒辣计谋!

    他故意下毒迷晕抓来名震九州的聂风,藉以引诱绝天母子迫切前来营救,为的便是在暗无天日的绝密死牢内逼他们亲生骨肉拔刀相向,自己好兵不血刃地坐收渔翁之利!

    「绝心,你真以为自己赢定了吗?」

    绝天单手死死捂住剧痛翻江的胸口脉门。

    虽然唇角仍然止不住地向外垂挂着凄惨血丝,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上竟极其反常地浮现出了一抹诡秘莫测的森寒笑容。

    他迎着长兄满是算计的刻薄目光,眼底深处非但没有任何气急败坏的愤怒,反倒是充斥着一种看待跳梁小丑般的彻骨嘲弄。

    「哦?愚蠢的弟弟啊,死到临头还嘴硬?」绝心嚣张至极地耸了耸宽厚肩膀,极其不屑一顾地轻狂附和道,

    「反正过了今晚,无神绝宫就是我绝心的天下了。」

    绝心似乎猛地联想到了某种最深沉的隐患,原本张狂的目光瞬间化作两把淬毒匕首般阴鸷地钉在绝天沾血的脸上:

    「对了,还有那个老家伙……宫里闹出这麽大的动静,他竟然都没有现身。告诉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绝天随意抬起手背抹去嘴畔不断溢出的刺目鲜血,冷若冰霜地回应道:

    「没错,他已经死在了海上,尸骨无存!」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绝心闻言紧绷多时的神经仿佛瞬间被解开了雷池枷锁,顿时仰啸苍穹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放大笑。

    震天动地的笑声中浸透了多年蛰伏隐忍一朝得雪的发泄快意,

    「既然那个老家伙死了,我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狂笑之声戛然而止,绝心猛地收拢扭曲面皮,一双如毒蛇般冰冷的眼神彻底锁定在重伤倒地的绝天身上,

    「绝天,聂风没能杀掉你,就由我这个做大哥的,亲自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绝心周身已是翻涌起毫无保留的凌厉杀机,他脚下挪动起步,正欲施展雷霆毒手彻底超度掉阻碍自己霸业的重伤嫡胞兄弟。

    然而偏偏就在千钧一发生死立判之际,一道轻飘飘虚不着力却又清晰贯耳的磁性声音,极度突兀地在绝心身后幽幽冷响而起: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绝心全身奔涌咆哮的嗜血杀气瞬间如坠冰窟骤然僵死。

    他犹如惊弓之鸟般猛地回过头去,唯见一道身段挺拔修长的孤傲身影,不知是几时悄无声息地横空降临在了地牢入口处,正双手环胸丶似笑非笑地用一副看戏眼神冷眼旁观着大局。

    来人气宇不凡一身红衣似火,背脊处倒插负着一柄被麻布紧裹的修长古剑。

    浑身上下仿佛不受天规地矩束缚一般,由内而外地透着一股教人遍体生寒却又移不开眼的无尽邪魅与不可一世的狂狷气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断浪如火的嘴角极其隐秘地微微向上邪扬,露出一口在幽暗牢房里显得极其森冷渗人的苍白牙齿,

    「绝心,你的戏演完了,该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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