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绝心编血局,黄雀入宫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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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风苦雨般的惨叫声刚在空旷死寂的密室深处曳下馀音,异变兜头降临。

    「轰隆隆——!!」

    整片埋骨死地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剧烈震颤。

    头顶虚暗的岩盘间簌簌剥落下无数尖锐碎石,原本堆砌如山的苍白骷髅海更是如同遭遇了倒海狂潮,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哗啦乱响中骨碌碌倾泻滚落成一地白芒。

    一股足以冻结常人三魂七魄的极度恐怖气息,仿佛沉睡于九渊之下的上古凶煞骤然睁眼,竟然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生生击穿了坚实厚重的积年石壁,自林海最深处那座被称为「拳坟」的死渊方向排山倒海般轰然炸裂开来。

    「吼——!!」

    九霄惊雷也不过如此,一声比洪荒异兽还要狂戾千百倍的惊天怒吼借着幽深地道疯狂肆虐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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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绝音波直震得步惊云双耳嗡鸣剧痛,连带着四肢百骸里的气血都如沸水般翻涌不休。

    「什麽人?!竟敢欺负老夫爱儿?!」

    伴着穿金裂石的厉啸,一股犹如实质的惨烈杀气好似西域黑风暴一般摧枯拉朽席卷而致,顷刻间便将硕大地牢密室的每一寸空气都填塞得令人几欲窒息。

    「好恐怖的气息!」

    步惊云向来波澜不惊的面皮之上首度勃然大变,只觉当头压下一股足以揉碎钢筋铁骨的泰山威压。

    在此等骇人气场逼迫之下,不哭死神体内流转不息的排云真气竟破天荒地生出一种泥潭跋涉般的粘稠滞涩之感,他心海之中霎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股气息……竟然比绝无神还要强横数倍!难道此人便是天皇口中所说的……拳道神?!」

    千头万缕的念头尚未梳理周全,林海深处那股浑浊狂暴的无差别杀意已如附骨之蛆般隔空死死锁定了步惊云流露的生人机锋。

    排山倒海的威势瞬间教他如坠幽冥玄冰窟底,周身筋骨竟是生出一瞬无法动弹的僵冷死寂。

    「轰隆隆——」

    千钧一发生死交睫之际,背后原本冥顽不化的数万斤封死石门竟发出一连串沉闷机括摩擦声,向着两侧缓缓开启大缝。

    一道突兀的幽冷天光恰如一柄利剑斜劈进来,硬生生斩碎了密室内厚重凝滞的死亡阴霾。

    步惊云只觉头顶如狱威压骤然抽离一空,他猛然提气抽身回首死死望去。

    惨澹光束的尽头,正森然伫立着一尊身披黑袍的持刀鬼叉罗,帷帽阴影下的一双眼睛正透着猎隼般的冷厉微光,牢牢钳制在他沾满鲜血的面颊上。

    「步惊云,出来吧。」

    一袭黑袍的鬼叉罗开口便是平地惊雷,竟毫不迟疑地一口喝破了不哭死神的江湖名号。

    步惊云心如雷击,一双深邃瞳孔顿时缩作一线针芒。

    「你是谁?」

    步惊云冷锐的嗓音里透出化不开的绝杀霜雪。

    周身每一寸经络肌肉瞬间崩成满弓之势,排云暗劲蓄势待发,只消半点风吹草动便要教对方身首异处。

    可是黑袍鬼叉罗对生杀威胁仿若未闻,连半点多馀唇舌也不屑浪费,乾脆利落地转身隐入阴影之中去。

    步惊云狭长眼线极具深意地扫了一眼身后那处如吞人巨兽般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暗,随后视线重新汇聚在越走越远的黑袍背影之上,犀利眼底不可遏制地闪过一抹切金断玉的决云精光。

    「哼,此地不宜久留。」

    他压尽胸中惊异再不有半分迟疑,挺拔孤绝的身形只在幽光中微微一幻,便大步流星跨出这座诡病莫测的白骨深牢。

    无神绝宫有一方用以刑讯逼供的极恶地牢。

    由于终日不见天光,牢底幽闭潮湿得滴水成冰,呼吸之间尽是浓稠得令人几欲作呕的陈年血腥与厚重霉臭恶气。

    在阴暗地牢的最正中,赫然矗立着一座高高耸压的绞刑风车巨物。

    伴随着沉重叶轮在机关下极其缓慢地交替倾轧,生锈铁木不断悲鸣出教人牙关酸软的「嘎吱」磨搓声。

    而在风车正下方的地面上,架设着一口足以烹煮活人的宽腹巨大铁锅。

    此刻锅底正被滚滚烈火烧得赤红透亮,一锅滚沸浓稠的黄亮油汁正在疯狂翻着密集水泡,满室弥漫着焦糊刺鼻的热浪青烟。

    烈火烹油的当口,有一名长发覆面丶早已昏迷不省人事的男子此刻正被五花大绑,以一等一的手法死死禁锢在巨大风车的刑具叶片之上。

    随着叶轮一圈圈沉闷翻转,男子无力低垂的躯体也在半空中画着圈子一次次极其惊险地贴掠过滚烫沸腾的油面,皮肉距离落入油锅只在差之毫厘之间,稍有不慎便会落个炸得皮开肉绽丶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名震天下的入魔聂风!

    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如擒野物般死死拘禁在此处铁血炼狱。

    一名身形魁梧的鬼叉罗正大大咧咧站在沸腾油锅之旁,手里攥着一条浸透了盐水的倒刺长鞭。

    这厮满眼流露着猫鼠游戏般的变态狞笑,极其享受地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绝世高手,好似在耐心等候着猎物坠入油浪翻滚的极刑晚宴重头戏。

    一阵略显急促的细碎莲步声突兀地踏破了地牢深处的浓稠死寂。

    执鞭的鬼叉罗闻声猛然回首,唯见幽暗过道中正快步转出一名风韵犹存的绝代美妇。

    来人面容娇媚生姿,纵然眼角已被光阴刻下了些许难掩的风霜痕迹,却依旧挡不住那一身祸国殃民的媚骨风华。

    「主……主母?!」

    鬼叉罗看清来人面目,原本满是戾气的凶脸猛地一呆,骨子里的尊卑之别令他慌忙收敛凶相,仓皇躬身叩拜,

    「属下参见主母……您丶您怎麽到刑房绝地来了?」

    颜盈根本不曾拿正眼瞧过跟前卑微的下属。

    她那一管秋水长眸直挺挺地越过火盆,极度复杂地定格在被死死绑于风车刑具之上的聂风身上。

    眼波流转间不知藏了多少千回百转的旧时心思,最终却尽数冷硬地化作一抹高高在上的冰冷威压,头也不回地对着持鞭恶奴寒声斥道:

    「你先出去,我另有要话问他。」

    「可是……」

    鬼叉罗满脸冒出为难的冷汗。

    他是听命于绝心殿下的死忠,受命在此严加看管要犯。

    眼前高高在上的美妇毕竟是宫主的榻上红人,更是绝天少主的生身之母,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明面上公然违逆。

    「怎麽?我的话你也敢不听?!」

    颜盈柳眉骤然倒竖,常年久居上位的威仪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凌厉杀意,当头劈脸地厉声怒喝。

    「属下不敢!」鬼叉罗心中权衡了一番,觉得一个没有武功的妇人也翻不起什麽风浪,便躬身道,

    「属下告退。主母若有吩咐,随时叫我。」

    说罢,他退出了地牢。

    地牢内,只剩下颜盈和昏迷的聂风。

    颜盈缓缓走到风车前,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愧疚?

    思念?

    还是……冷漠?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聂风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就在这时,聂风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空洞丶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左眼之中,更是隐隐泛着诡异的红光。

    「风儿……」颜盈声音颤抖,轻声唤道,

    「你……还认得为娘吗?」

    聂风毫无反应,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砰!」

    地牢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之前那个鬼叉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气绝身亡。

    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面容冷峻,眼神如电,正是绝天!

    「天儿,你来了。」

    颜盈看清来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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