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判官难断无名鬼?来自塔尔塔罗斯的原始死意(2/2)
宙斯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我们一直在用力量和属性去衡量对手。但东方国度……他们更讲究神职的归属与体系。」
「在那个红袍鬼神的领域里,死亡的权柄被一套严密的体系所管辖。」
「塔纳托斯输就输在,他有人格。」
宙斯缓缓站起身,身上雷霆长袍翻涌,带起一阵毁灭性的气息,「因为有人格,所以会被审判;因为有形体,所以会被捕捉;因为自认为是死神,所以才会被那个判官视作擅自执法的恶鬼。」
「既然如此……」
宙斯的手掌翻转。
掌心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漆黑的匣子。
这匣子刚一出现,周围辉煌灿烂的神光瞬间黯淡,仿佛光线都被它吞噬了。就连阿瑞斯这样的战神,在看在看到匣子的瞬间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
匣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无数细密的裂纹,缝隙中透出比黑夜还要深沉的虚无。
那是众神都不愿提起的禁地。
也是关押着泰坦丶甚至更古老存在的牢笼底层。
「既然行政体系压制了你,那你就不要做神了。」
宙斯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仿佛他即将抛弃的不是一位主神,而是一块用旧了的抹布。
「回归原始吧。」
「让死亡回归它本来的样子——没有善恶,没有理智,只有终结。」
宙斯松手。
黑匣坠落。
……
擂台上,锺馗正准备把塔纳托斯剩下的一条腿给撕下来当牙签。
虽然这鬼东西味道不咋地,但好歹也是神力凝聚的,吃进肚子里暖烘烘的,对他修补金身倒也有些好处。
「嗝——」
锺馗打了个饱嗝,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人讨两碗酒来顺顺气。
突然。
他浑身的汗毛猛的炸了起来。
一股让他极其不舒服的气息,正在头顶急速坠落。
那不是妖气,不是鬼气,甚至连煞气都算不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空。
「什麽脏东西?」
锺馗下意识的抬头,还没看清是什麽,这漆黑的匣子就已经砸在被他踩在脚下的塔纳托斯残躯上。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轻微的嗡鸣。
「嗡——」
原本已经被锺馗吃得奄奄一息丶连挣扎都做不到的塔纳托斯,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属于生物的尖啸。
「呃……啊……」
声音凄厉,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碎重组,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在数十亿双眼睛的注视下,塔纳托斯的残躯开始诡异地融化。
是的,融化。
他惨白的骨骼和幽蓝的魂火,在接触到黑匣中流出的物质瞬间,迅速崩解丶塌陷。
「怎麽回事?那死神自爆了?」全球观众一片哗然。
但很快,惊呼声就变成了惊恐的倒吸凉气声。
因为那一摊融化的东西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从地狱最深处反刍而出的噩梦。
它不再拥有固定的形状,化作一团漆黑粘稠的流质,如同活着的泥沼般在擂台上缓缓蠕动。所过之处,不仅仅是物质被吞没,连光线丶空气,乃至擂台原本存在的空间规则都被无声无息地抹去,只留下一片纯粹的丶令人心悸的虚无。
锺馗原本踩踏着塔纳托斯头颅的大脚,此刻已深深陷入了这团黑泥之中。
「滋滋滋——」
那不是血肉烧焦的声响,而是规则在相互剧烈冲突时发出的哀鸣。
「嘶——!」
锺馗赤红色的脸庞猛地一抽,像是被烙铁烫到了灵魂,猛地将右腿抽回。
只见那双能踏碎山河丶万邪不侵的官靴,竟已被腐蚀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透过破损处,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脚底板上金身法相的皮肤,正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仿佛生机正在被某种霸道的死意强行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