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钢铁与蒸汽的碾压:第二舰队崩线(1/2)
秦风没有回头去看那张被撕碎的条约。他站在甲板上,外骨骼的关节在震动里发出细小的金属声,像一只铁兽在呼吸。眼前的敌阵里,第一舰队主力还在犹豫调整,真正准备接手战局的是第二舰队——一串船身更轻丶桅帆更高的木壳战船,排成弧线,试图从侧后夹击。
「第二舰队在动。」副官喉结滚动,「他们想把我们钉死在会谈海域。」
秦风眯了眯眼。浓烟与雨雾把距离拉得模糊,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艘旗舰的桅顶信号灯——一闪一灭,节奏急促,像在催命。
「霍去病。」他低声道。
传声筒里很快传来回音,背景是蒸汽机的轰鸣与风切浪声:「在。」
秦风盯着那条弧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分队切入,贴侧翼。打他们的桅杆丶舵机,不要恋战。让他们自己乱。」
霍去病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少年将军的锋:「明白。给我十息,我把他们阵线撕开。」
传声筒挂断,秦风转身,目光落到炮组与火力班:「火力窗口三十息一轮。目标顺序——先打指挥舰,再打弹药船。听明白没有?」
「明白!」一片吼声在甲板上炸开,压过雨声。
柳如烟站在半遮挡的舱门旁,雨水顺着斗篷边缘滴落。她的脸色比海雾还白,额角隐隐抽痛,像有什麽旧影在脑中敲打。但她没退,手指扣在门框上,指节泛白,目光却牢牢跟着秦风的背影——那背影像一根钉子,把所有人的心钉住。
海面另一侧,霍去病的分队已从烟幕里钻出。那不是传统的帆阵冲刺,而是蒸汽动力的直线突进:船身低矮,铁皮包裹的舷侧在浪里反光,烟囱喷吐着黑烟,像几头贴海疾驰的野兽。
西夷第二舰队显然没料到这股速度。旗舰刚下令调整阵形,侧翼两艘护卫舰便被逼得仓促改向,帆索乱响,船体来不及回正,便被霍去病分队擦着侧舷掠过。
「贴上去!」霍去病站在舰桥,雨水糊了他半张脸,他却像没感觉一样,抬手一挥,「线膛炮,点名——桅杆!」
炮口火光一闪,穿甲弹带着尖啸钻进木质桅杆根部,像刀子捅进骨头。下一瞬,桅杆爆出一圈木屑,粗大的木柱在惯性里咯吱断裂,半截帆与索具轰然砸下,砸得甲板人仰马翻。
「舵机!」霍去病第二道口令紧跟着落下。
线膛炮低沉的轰鸣再起,弹丸掠过海面,直取敌舰尾部。那位置不是给人看的,是给船看的——舵轮连杆丶舵柱连接处被击中,木板碎裂,铁件扭曲。敌舰猛地一摆,像被拽断脖子的马,船头甩向另一侧,硬生生撞上旁边同伴。
「轰——」
两艘木舰相撞的声音在海雾里沉闷得可怕,像巨兽骨骼互相挤压。桅杆倒塌丶帆布撕裂丶船员的惨叫混在一起,海面上立刻多出一片漂浮的木屑与碎布。
第二舰队的弧线被这一撞扯出缺口,原本严整的侧翼像被撕烂的旗帜。更糟的是,后方船只不明前情,还在按既定节奏推进,结果一艘接一艘被迫急转——急转在风浪里等于自杀,船体侧倾,炮门进水,火炮装填崩乱。
霍去病趁势把分队压得更近,几乎贴着敌舰外侧转圈。蒸汽机稳稳推着铁壳船绕行,帆船却只能在混乱里挣扎调向。那种机动性差距像两个时代的碾压——一个用齿轮与锅炉换取自由,另一个还被风与索具牵着鼻子。
「汉克!」波塞冬号这边,秦风已经把火力支援砸了上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你说的『节奏』。」
炮位里,汉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硝烟,嗓音嘶哑却清晰:「听口令!一号炮——装填!二号炮——预备!三号炮——装填!」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一门炮一门炮地吼,而是把装填与瞄准错开,像把一组人的呼吸统一成节拍。炮手们开始按节奏动:推弹丶夯实丶点火绳递到位,动作快得像练过千百遍。
「齐射——放!」
三道火舌几乎同时喷出,后坐力震得甲板发抖。炮弹穿过烟雨,精准砸向敌旗舰上方的指挥台。木板炸开,人影被掀飞,信号旗还没来得及更换便被火焰卷住,桅顶灯光乱闪,像抽搐的眼。
「再来!连发!」汉克咬牙,眼里却有一种疯狂的兴奋——那是工匠第一次把理论变成现实的光。
第二轮齐射紧跟着出膛,不给敌人喘息。敌旗舰侧舷被贯穿,内部传来一声闷爆,似乎击中了储存火药的小仓。火焰从炮门里喷出,船身一歪,速度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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