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女帝的试探与秦风的底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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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从舷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海腥与铁锈味,掠过灯焰,火苗便轻轻一颤。舱内却比甲板更闷,锅炉低鸣像压在人的胸口,细密的震动沿着钢板传到脚底,让人怎麽坐都觉得不踏实。

    秦风没去睡。他换了身乾净的军服,扣子扣到最上,靠在舱壁边,手里捻着一枚铜制的螺丝帽,像是在练耐心。舱桌上摊着敌舰阵列图与信号表,油灯把纸面照得发黄,字迹却清清楚楚。

    门外脚步声停住。

    「进。」秦风没抬头。

    舱门推开,李秀宁走进来。她披着深色斗篷,海风吹乱的发丝还带着湿意,眼神却比夜更冷静。她把门合上,顺手落了插销,环视一圈,确定无人跟随,这才走到桌前。

    「你还不睡?」她问。

    「睡不着。」秦风把螺丝帽放下,「明天要用炮口说话,今夜先把话说完。」

    李秀宁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敌舰图上,指尖轻轻一点:「女帝有旨,让我转你一句话。」

    秦风终于抬眼:「说。」

    李秀宁没有立刻开口,先把斗篷解下,搭在椅背上。她坐得端正,像在宫里对着御前案几乎不敢偏一下肩。半晌,她才缓缓道:「陛下的意思——以谈换缓。能谈,则先拖一拖。她要你别把这场海口之战打得太死,留一条能回头的路。」

    舱内一瞬静了,只有锅炉管道里水汽流动的嘶嘶声。

    秦风笑了下,笑意却不进眼底:「我懂。缓一缓,西夷舰队就能补给丶修理丶再添援军;京畿朝堂也能再扯皮,再把责任推给我。最后要麽让我背锅,要麽让我退兵——这就是所谓『缓』。」

    李秀宁眉心微蹙:「你明知陛下难处。京畿港外二十艘西夷战舰列阵,朝中既怕开战招来更大报复,又怕你真一战成名。她要的不是你退,是你留馀地。」

    秦风把桌上那支铅笔转了半圈,声音平稳:「馀地我会留,但不是留给他们喘气,是留给我方收拾残局。谈判桌上的馀地,只有在炮口压住他们的时候才叫馀地。否则,就是乞求。」

    李秀宁盯着他,语气比刚才更慢:「那你给陛下一个交代。陛下问你——你要以战止谈,战后怎麽办?你手里握着铁甲舰队丶火炮丶海盗整编的私军,又远离京畿。若你……挟舰自重,朝廷能拿什麽制你?」

    话说到这里,舱内空气仿佛也凝住。那句话没有明说「谋反」,却每个字都在朝那两个字靠近。

    秦风眼神沉了沉,指节在桌沿轻轻一敲,发出很轻的「笃」声。他没有立刻反驳,反而问:「这是陛下问的,还是你问的?」

    李秀宁不闪不避:「都有。她要试你底线,我也要。你若真走到那一步,我该站在哪里?」

    秦风靠回舱壁,目光越过李秀宁,看向舷窗外漆黑海面。航灯如豆,船身轻轻摇,远处敌舰灯火像一排钉在海上的眼睛。

    「我底线很简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一下一下钉进木板,「外患当前,先保国体。国体若亡,谁做皇帝都只剩一块牌匾。西夷舰队炮口对着皇城,你问我会不会挟舰自重——这话太早,也太轻。」

    李秀宁手指微微收紧:「可功高震主,自古难免。你把西夷逼到签字,朝堂会说你擅启战端;你若不打,又说你畏战误国。你走哪条路都有人要你的命。」

    「所以我要把路走死在我手里。」秦风回望她,眼里没有温度,「以战止谈——我打到他们不得不谈,谈到他们不得不签。签完,朝堂再想动我,就得掂量掂量:我手里的舰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片海的门。」

    李秀宁听出他话里的锋芒,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角度:「陛下也不是要夺你兵权,她要的是——你别独走。你若愿意把舰队归制,军工丶火器丶造船都纳入工部与兵部,朝廷就能放心,谈判也好推进。」

    秦风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桌上敌舰图:「工部?兵部?他们连炮膛该用什麽钢都分不清。明天要是靠他们,炮口对的就不是敌舰,是自己人。」

    李秀宁面色微沉:「你把朝廷看得太轻。」

    「我把朝廷看得太真。」秦风坐直,语气忽然变得更冷,「我可以听女帝的调度,但前提是:战争期间,舰队与军工必须保持独立指挥丶独立供给。否则,一个文官一句『节制』,就能让你我死在海口。」

    李秀宁盯着他:「那战后呢?你总得给一个可被信任的归宿。」

    秦风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衡量。随后他把铅笔压在纸面上,轻轻划出两条线:「条件。也是交换。」

    李秀宁抬眼:「说。」

    「第一,战后南洋贸易口岸,由我方主导开设与管理三年。关税按国法交,但商路丶船队丶航线护航由我来定。」秦风目光沉稳,「南洋是钱袋子,也是情报网。没钱,就造不起舰;没航线,就守不住海。」

    李秀宁眉心跳了一下:「你要掌财路。」

    「我只要能让舰队自养,不再伸手向朝廷讨饷。」秦风不避不让,「第二,军工独立经营权。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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