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北凉王,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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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凉,北凉王府。

    春深了。

    王府后园里那株老梅树,花早就谢乾净了,连叶子都落过一茬,如今又抽了新芽。

    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晃,像是不知人间愁滋味。

    苏清南站在窗前,看着那株梅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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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久到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久到嬴月端着茶盏进来,又出去,又进来。

    「王爷。」

    嬴月把茶盏放在案上。

    「第五天了。」

    苏清南没有回头。

    「嗯。」

    嬴月看着他。

    看着那张侧脸。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些眉眼。

    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

    从冀州回来之后,他就这样。

    站着,看窗外,不说话。

    有时候站一整天,有时候站到半夜。

    她问过他一次,他说在想事情。

    她问想什麽,他笑了笑,没答。

    嬴月没有再问。

    她只是每天把茶端进来,凉了换热的,热了又凉,再换。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

    「王爷。」她又开口。

    苏清南回头。

    「嗯?」

    嬴月指着窗外。

    「梅树发芽了。」

    苏清南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株老梅树,枝丫间果然冒出了嫩绿的芽。

    小小的,嫩嫩的,在春风里颤。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春天了。」他说。

    嬴月点头。

    「春天了。」

    苏清南走回案前,端起那盏茶,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刚好入口。

    他放下茶盏,看着嬴月。

    「外面怎麽样了?」

    嬴月知道他在问什麽。

    「流言传开了。」她说,「都说你受了重伤,快不行了。还有人说你已经死了,北凉王府秘不发丧。」

    苏清南听着,脸上没什麽表情。

    「传得挺快。」

    嬴月说:「有人推波助澜。」

    苏清南看着她。

    「谁?」

    嬴月说:「很多。乾京那边,洛州那边,上京那边,还有——咱们这边。」

    苏清南没说话。

    嬴月继续说:「乾帝的人混进北凉了,装成商贾,到处打听你的消息。晟王的人也来了,藏得更深,没露面。北秦那边倒是没来人,但上京城的探子比平时多了三倍。」

    她顿了顿。

    「还有一批人,查不出来路。行事很隐秘,像是——」

    苏清南替她接完:「像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老东西。」

    嬴月点头。

    「影月神宫?九幽教?」

    苏清南摇头。

    「不止。」

    他看着窗外。

    「那道门要开了,闻到味儿的,不止他们。」

    嬴月沉默了。

    她看着苏清南,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王爷,」她开口,「你到底在等什麽?」

    苏清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株梅树。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等他们急。」

    嬴月愣了一下。

    苏清南转过头,看着她。

    「这半年,什麽都不做。」他说,「让他们猜,让他们传,让他们急。」

    他看着嬴月。

    「人一急,就会犯错。」

    嬴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

    她端起那盏已经空了的茶盏,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没有回头。

    「王爷。」

    「嗯?」

    「不管等多久,」她说,「我都等。」

    说完,她推门出去。

    苏清南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知道。」他说。

    ……

    乾京,养心殿。

    乾帝嬴苍靠在榻上,脸色比三个月前更难看了。

    蜡黄蜡黄的,像一张陈年的宣纸,随时都会碎掉。

    可他的眼睛还是亮得很。

    亮得有些吓人。

    「再说一遍。」他说。

    韦佛陀跪在下面,头垂得很低。

    「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北凉王府这半年没有任何动静。苏清南没有露过面,连王府的人都不怎麽出来。外头传言——」

    「传言什麽?」

    「传言北凉王受了重伤,已经……已经快不行了。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北凉王府秘不发丧。」

    乾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声从那蜡黄的脸上挤出来,沙哑,乾涩,听着瘮人。

    「死了?」他说,「他死了?」

    苏肇从榻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

    「也是……他确实应该死了!」

    万劫不复之毒……也该毒发了!

    乾帝靠在榻上,难掩激动。

    闭上眼,竟落了泪下来。

    ……

    洛州,晟王府。

    苏白落站在后园里。

    梅树已经谢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园丁还没来得及清理,落花铺了一地,红的白的混在一起,踩上去软软的。

    叶梅站在他身后,把探子的消息念了一遍。

    「北凉王府没有动静,苏清南没有露面。乾京那边,乾帝召王爷进京的圣旨,已经在路上了。」

    苏白落听完,没有回头。

    「你说,」他开口,「那个苏清南,到底想干什麽?」

    叶梅想了想。

    「或许真的受了重伤?」

    苏白落笑了。

    笑得很轻。

    「你信?」

    叶梅沉默。

    苏白落转过身,看着他。

    「三个月收十四州,杀陈玄,逼呼延灼自爆——这样的人,会在自己家门口出事?」

    他摇头。

    「不会。他在等。」

    叶梅看着他。

    「等什麽?」

    苏白落说:「等人急。」

    他看着远处。

    「乾帝会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东西会急,北秦那边也会急。人一急,就会动。一动——」

    他顿了顿。

    「他就能看清,谁是谁了。」

    叶梅沉默了一瞬。

    「那王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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