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论功行赏,日後再说!(2/2)
她顿了顿。
「等他什麽时候打,咱们再动。」
……
应州城,北凉王府。
苏清南坐在正堂里。
堂下站着一地人。
王恒,还有十三个穿着不同甲胄丶气息浑厚的中年人。
那十三个人,是他从北凉军中挑出来的。
此刻,每一个眼里都亮着光。
苏清南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王恒。」
王恒上前一步,单膝跪下。
「末将在。」
苏清南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白衣如雪丶银枪如龙的「枪仙」。
看着他身上那件玄色软甲,腰间那柄缠着粗布的长刀,脸上那被风沙磨出的粗糙。
「北境十四州。」苏清南说,「本王交给你。」
王恒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南。
「王爷——」
苏清南没有让他说下去。
「北境节度使。」他说,「管十四州的兵,守十四州的城。粮草从北凉调,兵员从北凉补。三年之内,本王要这十四州,固若金汤。」
王恒跪在那里。
他看着苏清南。
看着这个把十四州交给他的人。
眼眶忽然红了。
「王爷,」他开口,声音发颤,「末将——」
「起来。」苏清南说。
王恒站起来。
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
苏清南转头,看向贺知凉。
贺知凉站在人群最后面,抱着酒葫芦,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贺前辈。」苏清南说。
贺知凉撩起眼皮,看着他。
「嗯?」
「北境十四州,」苏清南说,「你帮王恒看着。」
贺知凉愣了一下。
「我?」
苏清南点头。
「你。」
他看着贺知凉。
「另外,十大不败天境,归你调。九幽教的人,影月神宫的人,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你盯着。」
贺知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行。」他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那十个不败天境站在原地,等着苏清南开口。
苏清南看着他们。
「你们跟着本王这麽多年,北境一直是你们的心结……」他说,「现在,本王把北境交给你们。」
他看着那些人。
「三年之内,北境不能丢一城一池。能做到吗?」
十个人同时跪下。
「能!」
声音震得房梁都在抖。
苏清南点头。
「好。」
他站起身。
走到王恒面前。
站定。
「王恒。」他说。
王恒看着他。
「末将在。」
苏清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令牌。
玄铁铸成,正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背面刻着两个字。
「北凉」!
他把令牌递给王恒。
「拿着。」他说。
王恒双手接过。
令牌入手沉得很。
沉得像一座山。
苏清南看着他。
「北境十四州,」他说,「本王交给你了。」
王恒跪下去。
跪得重重地。
额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末将——定不辱命!」
……
马车出了应州城,往南走。
走得慢。
车轮碾在官道上,咕噜咕噜响。
苏清南坐在车里,闭着眼。
嬴月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看了很久。
「王爷。」她开口。
苏清南睁开眼。
「嗯?」
嬴月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苏清南看着她。
「谁?」
嬴月说:「杨用及,杨先生。」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没忘。」他说。
嬴月看着他。
「那怎麽——」
苏清南没有让她说下去。
他看着车窗外。
窗外是北境的荒原,雪还没化尽,白一块黑一块,像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十四州的舞台太小。」他说,「还用不着他。」
嬴月愣了一下。
「太小?」
苏清南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是很深很深的东西。
「等下次。」他说,「下次,让他出来。」
嬴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
马车继续往前走。
车帘被风吹起来一角,冷风灌进来。
嬴月拢了拢大氅,看着车外。
车外,那四个侍女骑着马,跟在马车两侧。
青栀在最前面,青衣,长枪,腰背挺得笔直。
芍药在她旁边,红衣,断剑换成了新的,剑穗在风里飘。
银杏和绿萼跟在后面,一个握着伞,一个挎着双刀。
四个人,四匹马,走在荒原上。
像四杆枪。
嬴月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什麽。
「王爷。」她开口。
苏清南看着她。
「嗯?」
「她们四个,」嬴月说,「你不封赏?」
苏清南笑道:「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