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收三州!(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次日,夜!

    朔州城,将军府。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苏清南的手指停在舆图上,停在「蔚州」那两个字旁边。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急。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王恒抬起头,手按在刀柄上。

    那柄缠着粗布的刀,靠在桌边,刀鞘乌黑,刀柄被他的掌心握得温热。

    门被推开。

    一个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卷军报。

    那军报用火漆封着,封口处盖着一枚印。

    陈玄的印。

    「报——」传令兵的声音因跑得太急而发颤,「陈玄先生军报,蔚州丶豫州丶寰州,三州——皆下!」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只有油灯噼啪的轻响。

    王恒的手从刀柄上移开。

    他看着苏清南。

    苏清南站在那里,手指还按在舆图上,按在「蔚州」那两个字旁边。

    他没动。

    脸上也没什麽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微微眯了一下。

    极轻。

    轻得像刀锋上掠过的一道光。

    「什麽时候的事?」他问。

    传令兵跪在地上,喘着气:「昨夜子时到今晨卯时。三州,一夜尽收。」

    一夜。

    又是。

    苏清南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舆图上那三个地名。

    蔚州。

    豫州。

    寰州。

    三州并排,从北往南,像三颗棋子,静静躺在北境版图的中央。

    舆图上,这三个地名旁边还没有朱砂圈。

    可他知道,很快就要画上了。

    「军报上怎麽说?」他问。

    传令兵展开军报,念道:「蔚州守将慕容垂,献城归降。豫州守将赫连雄,战死。寰州守将拓跋野,自焚于府中。」

    慕容垂献城。

    赫连雄战死。

    拓跋野自焚。

    三个名字,三种结局。

    苏清南听着,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

    从蔚州,划过豫州,划过寰州。

    然后停在冀州。

    那是最北边的一州。

    呼延灼的王庭所在。

    舆图上,冀州旁边用墨笔写着两个字:「王庭」。

    墨迹很浓,写得用力,那两个字像是刻进去的。

    苏清南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指。

    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传令兵。

    「陈玄呢?」

    传令兵抬起头:「陈玄先生已率军北上,直逼冀州。临行前让属下转告王爷——」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陈玄的原话。

    「先生说:『十四州已得其十二,只剩冀州燕州。请王爷坐镇应州,等老夫消息。半个月之内,必献二州于王爷帐前。』」

    半个月之内。

    苏清南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米酒,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

    入喉,带点涩。

    他放下碗,看着王恒。

    王恒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接。

    「王爷。」王恒开口,声音粗沉,「陈玄先生这速度……」

    他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太快了。

    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从寒州开始,一夜三州,又是一夜三州。

    七天之内,六州尽收。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是——

    收割。

    苏清南看着他,淡淡道:「你想说什麽?」

    王恒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苏清南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深得看不见底。

    「王爷。」他说,「陈玄先生……是不是有事瞒着咱们?」

    苏清南没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暮色被夜色吞没,只剩一片黑。

    夜里,有几点灯火在远处亮着,是城里的百姓家。

    那些灯火很小,很弱,在风里一晃一晃,却始终没灭。

    他看着那些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他当然有事瞒着咱们。」

    王恒愣了一下。

    苏清南转过身,看着他。

    「活了四百年的人,要是没点秘密,那才奇怪。」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冀州的位置。

    「可他办事,是真的快。」

    王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冀州,呼延灼的王庭所在。

    那是北境十四州的中心,是最硬的一块骨头。

    「王爷。」王恒说,「陈玄先生一个人,七天收六州。属下……」

    他顿了顿。

    「属下在朔州守了三个月,杀了几千人,可寸土未进。」

    苏清南看着他。

    看着那双三个月前还乾净的眼睛。

    那眼睛里,现在有了别的东西。

    是那种见过血丶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也是那种——觉得自己没用丶觉得自己拖了后腿——才会有的东西。

    「王恒。」苏清南开口。

    王恒抬起头。

    苏清南看着他。

    「你守的是朔州。」

    他说,声音很平静。

    「朔州是北凉的门户。你在,北凉就在。你不在,北凉就没了。」

    他顿了顿。

    「陈玄收九州,那是进攻。你守朔州,那是防守。进攻的人可以快,防守的人必须稳。」

    「你明白吗?」

    王恒愣在那里。

    他看着苏清南。

    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

    像承认。

    像认可。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麽东西堵着。

    堵得厉害。

    他说不出话。

    只是点头。

    点头点得很重。

    苏清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手不重,却稳。

    「好好守着。」他说,「等本王把北境收完,你就不用守了。」

    王恒看着他。

    「那属下做什麽?」

    苏清南笑了。

    笑得很轻。

    「跟着本王,」他说,「去打更大的仗。」

    ……

    夜更深了。

    苏清南从将军府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街上已经没人了。

    白天的热闹散了,只剩几盏灯笼在风里晃。

    他抬头看天。

    天上有云,厚厚一层,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只偶尔从云的缝隙里漏下几缕月光,薄薄的,淡得像水。

    他看着那些月光,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