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忘川集的私密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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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与光线。阶梯不长,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似乎是一间经过改造的地下密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丶属於白衣渡我身上特有的清冽雪松与某种冷冽金属混合的气息,与外面忘川集的污浊截然不同。

    密室中央铺着一张看起来颇为厚实的深色地毯,除此之外,只有角落里摆放着一张简单的石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晶石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冰窟。

    这里,是另一个只属於白衣渡我的绝对领域。

    当密室门彻底关闭,将外界一切隔绝的瞬间,凤九霄感觉周身的空气彷佛都凝固了。那盏幽蓝色的晶石灯光,将白衣渡我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更添几分诡谲与压迫。

    白衣渡我并未立刻开口,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凤九霄那张紧绷的丶艳丽却写满戒备与傲然的脸,缓缓扫视到他因紧握而指节泛白丶却依旧保持着优雅姿势的双手,再落回他那双燃烧着无声怒火与不屈光焰的眼眸。

    「刚才的情景,你应该看得足够清楚。」良久,白衣渡我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没有足够的实力与震慑,在这忘川集,甚至在这整个游戏世界,你的存在本身,就会引来无数如赤鬼般丶甚至更不堪的觊觎。你的骄傲,在纯粹的恶意与力量差距面前,能支撑多久?」

    凤九霄下颌微扬,发出一声极轻的丶带着华丽讥诮的冷笑:「所以?我该为你适才那恰到好处的震慑,献上我的感激?还是该庆幸自己成了你这位强者羽翼下的禁脔,免於流落於那些杂鱼之口?」他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清脆却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棱角。

    「感激?那是廉价的情绪。」白衣渡我向前走了几步,逼近凤九霄,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凤九霄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丶那独特的冰冷气息。「这是一场交易。我提供庇护,确保你在这危机四伏的漩涡中,不受那些低级骚扰的侵扰,让你能保有馀裕,维持你这份……华丽的骄傲。甚至,」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地注视着凤九霄,彷佛要看穿他灵魂最深处的波动,「可以让那位过於温和丶总是被所谓大局束缚的封俊杰,与你保持一个安全而……不会令你产生误解的距离。」

    凤九霄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他竟然连这个都拿来作为交易的条件?!他怎麽敢如此精准地踩踏他的底线?!

    「白衣渡我——!」凤九霄气极反笑,那笑容穠丽逼人,却带着滔天的怒火,彷佛盛放的曼陀罗,美丽而致命。「你以为你是谁?凭什麽将我与他人的往来,也划入你的交易范畴?!」

    「凭我能做到。」白衣渡我无视他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彷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而我需要的回报,很简单。」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锁链,牢牢锁住凤九霄,「你的顺从。不仅是在战术合作上,更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放下你那些无谓的抵抗,接纳我的存在。」

    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回荡在密室中。那「接纳我的存在」几个字,带着露骨的丶不容误解的暗示,指向他们之间早已发生过丶却从未被凤九霄心甘情愿接受的身体关系。

    凤九霄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麽平等的合作或保护,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丶以他的身体和自由为筹码的权力掠夺!白衣渡我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将他绑在身边,剥夺他所有的自主与选择,甚至连他与封俊杰之间那点微弱而正常的联系,都要纳入其绝对掌控之下!

    「你痴心妄想!」凤九霄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声音因极致的屈辱与愤怒而微微颤抖,但那双瑰丽的眼眸中燃烧的火焰却愈发炽烈,彷佛要将眼前这张冰冷的脸庞焚烧殆尽,「我凤九霄,宁可与君临正面一战,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出卖自己,向你这等趁人之危之辈摇尾乞怜!」

    「是麽?」白衣渡我对於他那激烈的丶如同凤凰泣血般的反抗似乎毫不意外,甚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类似於欣赏的幽光。他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只骄傲的凤凰会爆发出最绚烂也最决绝的挣扎。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稳定得可怕的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轻轻抚上凤九霄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凤九霄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挥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被对方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

    「你的愤怒,你的抗拒,依然如此……耀眼。」白衣渡我的指尖,如同带着寒冰与火焰的双重触感,缓缓滑过凤九霄紧绷的下颌线,感受着其下蕴含的丶不屈的倔强力量。「但你是否想过,若没有我的许可,你连站在这里对我展现这份锋芒的机会都没有?赤鬼那样的人,会给你从容表达愤怒的馀地吗?甚至那位封俊杰,」他的指尖停留在凤九霄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在他那套正道的规则与顾全大局的权衡下,当真正的危险降临,你确定他那温和的羽翼,能完全护住你,而不让你做出任何牺牲?」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血淋淋的现实,将凤九霄那点依靠自身实力或他人善意来维持绝对自主的幻想,残酷地撕开。

    凤九霄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动摇与深沉的无力感。他知道,白衣渡我说的是事实。在这个弱肉强食丶规则崩坏的游戏世界,绝对的力量与掌控,才是唯一的真理。他的骄傲与华丽,在真正的丶不讲道理的权力面前,确实脆弱得如同精美的琉璃。

    看着他眼中那剧烈的挣扎与逐渐弥漫开来的丶对现实的清醒认知,白衣渡我知道,火候到了。

    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庞靠近凤九霄,温热的呼吸吹拂在他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诱惑与绝对的威胁:

    「签下这份灵魂契约,凤九霄。用你有限的顺从,换取我的庇护,换取你继续维持这份华丽骄傲的空间,换取……你不被那些低级趣味沾染的清净。这是一笔,对你而言,当前最优的选择。」

    「最优?」凤九霄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彷佛叹息,却带着一种尖锐的丶濒临破碎的华丽嘲讽。他抬起眼,那双氤氲着水汽与烈焰的眼眸,直直地望进白衣渡我那双冰蓝色的深渊,「出卖灵魂与自由,换取一方狭小的丶由你掌控的天地,这就是你所谓的最优?白衣渡我,在你眼中,我究竟是什麽?一件值得你花费心思囚禁的珍玩吗?!」

    「不。」白衣渡我回答得很快,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与偏执,「珍玩易碎,终会失色。而你,」他的指尖,从凤九霄的颈项滑落,隔着那层黑金道袍,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位置,「是一柄绝世的锋刃,一道绚烂的极光。我要的,是将你这份独一无二的锋芒与光彩,纳入我的收藏,由我来确保它不会被世俗的污浊磨损,不会被愚昧的力量摧折。你的愤怒,你的骄傲,你此刻这份宁折不弯却又无可奈何的美丽挣扎,都是这份收藏最核心的价值。我舍不得它们被外界那些粗糙的存在所玷污或毁灭。」

    他的话语扭曲而偏执,却又该死地精准。他不要一个温顺的傀儡,他要的是一个保有全部锋芒与光彩丶却唯独被他一人所掌控丶所拥有的丶活的艺术品!

    凤九霄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指尖的轻点下,跳动得更加狂乱。一种混合着极致厌恶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丶被如此偏执而强大存在渴望着的战栗,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脊椎。他厌恶这种被物化丶被收藏的感觉,厌恶对方那彷佛能洞穿他所有软弱与骄傲的视线,但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却又因为这份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占有欲与欣赏,而产生了一丝可耻的悸动——在这混乱无序的世界,这种近乎绝对的丶不容置疑的需要与肯定,本身就像一种致命的毒药,诱惑着他走向堕落的深渊。

    「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白衣渡我收回手指,後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如同锁链般牢牢锁定着他,「走出去,面对忘川集无尽的恶意,面对君临毁天灭地的威胁,面对封俊杰那可能随时因大局而动摇的温和庇护。或者,」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深色的地毯,最终回到凤九霄那张惊心动魄的脸上,「留在这里,接受我的条件,用你所能付出的代价,换取一个相对……稳固的立足之地,以及继续积蓄力量丶以待来日的时间。」

    密室内陷入了死寂。幽蓝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扭曲如同鬼魅。凤九霄站在光影交界处,那张穠丽的脸庞上表情变幻不定,高傲丶屈辱丶愤怒丶不甘丶算计丶以及一丝深沉的疲惫与对力量的渴望,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掠过。

    他想起赤鬼那令人作呕的眼神,想起君临那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想起封俊杰那总是带着一丝距离的温和与正直,更想起自己绝不愿沦为任何人附庸的信念……

    逃?他能逃到哪里?游戏世界广袤,但顶尖强者的阴影无处不在。

    反抗?以他目前的力量,正面对抗无异於以卵击石。

    难道……真的只有暂时屈服这一条路?用身体的暂时顺从,换取喘息的空间,换取……暗中积蓄力量丶挣脱枷锁的时间?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一旦生出,便疯狂地滋长。他的骄傲在尖叫着反对,但理智却冷酷地告诉他,这或许是现阶段最残酷丶却也最有效的选择。忍辱负重,方有来日方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刀尖上舞蹈。

    终於,凤九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垂死的蝶翼,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瑰丽的眼眸中,所有的激烈情绪彷佛都被强行压缩至眼底深处,只剩下了一片看似平静的丶冰冷的湖面,以及湖面下汹涌的丶名为复仇与自由的暗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抬起手,带着一种彷佛将自身献祭於命运祭坛般的丶悲壮而华丽的决绝,开始解开那身绣着金色云纹的黑色道袍。盘扣一颗颗松脱,动作缓慢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彷佛不是在褪去衣物,而是在进行一场沉默的抗议与权力交接。先是外袍滑落,露出其下白色的丝质中衣,勾勒出精瘦柔韧的腰线,然後是中衣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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