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悬崖边的救赎与冰层(1/2)
白衣渡我静静地看着他这副如同被逼到悬崖边丶竖起所有尖刺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兴味不减反增。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凤九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冰冷:「情绪宣泄,於事无补。与其浪费力气在无用的指控上,不如保留体力,完成我们此行的真正目标。」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被暗红色光幕笼罩的祭坛。「那道封印光幕,需要特定的符文序列才能解除。破解它,是你作为道长的职责。」
凤九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祭坛约一人高,由某种漆黑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扭曲蠕动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邪恶气息。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约拳头大小丶不断搏动着的暗红色晶石,晶石内部彷佛封印着某种活物,丝丝缕缕的黑红色能量从中溢出,融入周围的光幕之中。
那颗晶石散发的能量波动,与君临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纯粹和古老。看来白衣渡我并未完全说谎,这里确实可能与君临的力量之源有关。
意识到这一点,凤九霄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屈辱。个人恩怨暂且放在一边,解决眼前的威胁才是首要任务。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紊乱的气息和激荡的心绪,走到祭坛光幕前,仔细观察起来。
光幕上的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流转丶变幻,构成一个极其复杂的动态封印阵列。其中蕴含的能量属性极为阴邪暴戾,与正道功法格格不入,寻常的破阵手段恐怕难以见效,甚至可能引发反噬。
「怎麽样?有头绪吗?」白衣渡我站在他身侧,语气平淡地询问,彷佛刚才那场生死测试与激烈冲突从未发生。
凤九霄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双眼,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如同最细微的触须,轻轻碰触那流转的符文光幕。一股冰冷丶混乱丶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顺着神识反馈回来,让他眉头紧蹙。
「封印很古老,能量核心来自那颗晶石,充满了纯粹的业力与某种……远古血魔的残暴意志。」他睁开眼,语气凝重,「强行破解几乎不可能,需要找到正确的钥匙,或者……理解其运转的底层逻辑,从内部进行干扰瓦解。」
「底层逻辑?」白衣渡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根据现有数据推演,此类血魔封印通常基於负面情绪能量驱动,如愤怒丶恐惧丶憎恨。或许,可以尝试导入相反性质的能量进行中和干预。」
「导入相反能量?」凤九霄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其精准的能量控制与时机把握。稍有不慎,能量冲突可能导致封印失控爆炸,或者……惊动封印的设置者。」
「风险与收益并存。」白衣渡我的语气没有任何动摇,「开始尝试吧。我会负责监控能量波动与计算最佳介入点。你,负责引导与操控能量。」
他又一次,理所当然地将最危险丶最考验微操的任务,交给了凤九霄。
凤九霄看了他一眼,那双瑰丽的眼眸中情绪复杂。他知道这又是一次测试,一次在另一种层面上的极限施压。但他别无选择。
「我需要准备几种特殊的辅助符籙,用以疏导和稳定能量。」他说着,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朱砂丶灵笔与特制的符纸,当场开始绘制。他的动作流畅而专注,指尖灵光闪烁,一道道繁复而精妙的符文在笔下生成,带着清圣平和的气息,与祭坛的邪恶能量形成鲜明对比。
白衣渡我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干扰,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始终未曾离开凤九霄的手,彷佛要将他绘制符籙的每一个细节丶灵力流转的每一分变化,都彻底解析丶记录下来。
洞窟内一时只剩下笔尖划过符纸的细微沙沙声,以及血池偶尔翻腾的咕嘟声,气氛诡异而紧绷。
片刻之後,数张闪烁着不同色泽灵光的符籙悬浮在凤九霄身前。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看向白衣渡我:「我准备好了。如何导入能量?何时介入?」
白衣渡我走到祭坛光幕前,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冰蓝色剑意,轻轻点在光幕流转的某个节点上。那剑意并未强行突破,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开始分析内部能量的流动轨迹。
「封印能量以七为循环,每七息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波动低谷,持续时间约零点三秒。」白衣渡我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闪动,「在那个瞬间,将你绘制的『清心符』能量,以震荡频率三百赫兹,从巽位注入。注意,能量强度必须控制在百分之五以下,否则会触发反击机制。」
零点三秒!百分之五的能量精度!这要求简直苛刻到变态!凤九霄心头一沉,但他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更加集中精神,指尖夹起那张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清心符」,灵力缓缓灌注,调整着输出的频率与强度。
「准备……三丶二丶一……就是现在!」
随着白衣渡我冰冷的倒数结束,凤九霄指尖的「清心符」骤然亮起,一道细如发丝丶却凝练无比的纯白能量光束,以一种极其精准的角度和时机,瞬间射入光幕流转的某个特定位置——巽位!
嗡——!
光幕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上面的血色符文流转速度明显一滞,颜色也似乎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丝。有效!
「继续!下一轮,『净化符』,离位注入,频率五百赫兹,能量强度百分之七!」白衣渡我的指令紧随其後,没有任何间歇。
凤九霄不敢怠慢,立刻换符,再次以惊人的精准度,在另一个能量低谷期将净化能量注入指定位置。
光幕的波动更加明显,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丶如同玻璃将要碎裂般的「咔嚓」声。
「很好!保持节奏!『安魂符』,坎位,频率二百二十赫兹,能量百分之四!」
「『驱邪符』,震位,频率六百五十赫兹,能量百分之九!」
……
白衣渡我如同一个最严苛的指挥家,不断报出各种复杂到极致的参数,而凤九霄则成了那个必须完美演绎的乐手,将一道道性质各异丶要求刁钻的能量,在电光火石般的瞬间,精准地打入封印光幕的薄弱点。
这不仅是对灵力操控的极致考验,更是对精神集中力丶反应速度以及对复杂指令理解能力的巨大挑战。凤九霄的额头再次沁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的消耗速度甚至比刚才穿越血池时更快。但他咬紧牙关,那双瑰丽的眼眸中只剩下绝对的专注与冷静,彷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手指稳定得没有丝毫颤抖,每一次能量注入都如同经过最精密的计算。
白衣渡我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这副全神贯注丶将自身能力发挥到极致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抹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满意神色,越来越浓。他能感觉到,随着能量的一次次精准介入,封印光幕的结构正在从内部逐渐被瓦解,其能量流转也变得越发混乱和不稳定。
「最後一轮!」白衣渡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昊天正气符』,直击能量核心——那颗晶石!频率最大化,能量强度……百分之十五!成败在此一举!」
凤九霄瞳孔微缩。百分之十五的能量强度,已经是极限操作,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剧烈爆炸!但他没有犹豫,指尖那张金光灿灿丶蕴含着煌煌正气的「昊天正气符」已然激发!
「就是现在!」
随着白衣渡我一声令下,一道凝练无比丶彷佛能驱散一切邪祟的金色光柱,如同离弦之箭,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撞向了祭坛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色晶石!
轰——!!!
金色光柱与暗红晶石碰撞的瞬间,并未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爆发出一阵刺目欲盲的强光,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丶如同万千玻璃同时碎裂的尖锐声响!整个洞窟剧烈震动起来,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血池翻腾咆哮!
那暗红晶石在金光的冲击下,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内部被封存的某种黑暗物质疯狂冲撞,发出不甘的嘶吼!笼罩祭坛的暗红色光幕如同被打破的镜子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红色光点,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成功了!
强光散去,凤九霄因能量反冲和剧烈震动而踉跄後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他抬头望去,只见祭坛上的暗红晶石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裂痕累累,似乎随时都会彻底崩碎。那股令人不适的邪恶气息也大幅减弱。
然而,还未等他松一口气,异变再生!
那颗濒临破碎的晶石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最後一股浓郁如实质的黑红色能量从裂痕中猛地爆发出来,如同有生命般,凝聚成一只模糊的丶充满无尽怨恨与毁灭欲望的血色巨爪,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朝着距离祭坛最近的凤九霄当头抓下!这显然是封印被破後,晶石内残存意志的最後反扑!
这一下变起仓促,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凤九霄刚刚经历了极限的能量操控,正处於旧力已尽丶新力未生的虚弱状态,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闪避或防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死亡之爪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现在凤九霄身前。
是白衣渡我!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凤九霄一眼,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只呼啸而下的血色巨爪,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丶纯粹到令人心寒的冰蓝色剑意,如同划破永夜的极光,悄无声息地迎上了那只充满毁灭气息的巨爪。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那只气势汹汹的血色巨爪,在接触到冰蓝剑意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凝固丶冰结,然後无声无息地崩解丶消散,化作了最纯粹的丶闪烁着微弱红光的能量粒子,最终归於虚无。
从血色巨爪出现,到被白衣渡我轻描淡写地一剑化解,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一瞬。
洞窟内的震动缓缓平息,只剩下血池偶尔冒出的气泡声。危机,似乎彻底解除了。
凤九霄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前方那抹雪白的背影,心跳如同擂鼓,尚未从刚才那濒死的惊悸中完全回过神。劫後馀生的庆幸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又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救了他。尽管这危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因他而起。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先前被强行压下的伤痛与消耗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遍全身。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喷溅而出,身体晃了晃,几乎软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灵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那是过度催动潜能和硬抗血煞之气反噬的代价。
白衣渡我缓缓转过身。他那头流泻着月华清辉的银色长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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