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都有必须坚持的理由,谁都输不起。(恳求月票!!!)(1/2)
只有这两个字,却耗尽了了他全身的力气。
杜楚客心中一紧,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
李泰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赤红,死死盯住杜楚客。
「完了!你听到没有!杜楚客!我们完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
「他赢了!那跛子什麽都赢了!军功是他的!民心是他的!连老天都在帮他!我们还能拿什麽跟他争?啊?你说!我们还能拿什麽争!」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从坐榻上站起来,由于动作太猛,肥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不管不顾,挥舞着手臂,状若癫狂。
「那些世家!墙头草!一看风向不对,他们还会跟着本王吗?父皇————父皇现在眼里恐怕只有他那个好太子了!」
「本王算什麽?本王就是个跳梁小丑!小丑!」
杜楚客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心中叹息,却不得不保持冷静。
「殿下,慎言!」
「慎言?哈哈!慎言!」
李泰惨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让本王慎言?杜楚客,你告诉本王,还有什麽用?」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不停抖动。
杜楚客等他发泄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殿下,正因到了这个地步,才更需要慎言慎行。」
他顿了顿,迎上李泰那双充满血丝和不甘的眼睛。
「刺杀之事,未能实施,是不幸,亦是大幸。这意味着我们尚未踏入绝境,尚有回旋馀地。」
「太子之势已成,确非眼下所能撼动。但殿下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子声望越高,功劳越大,所要面对的审视和压力也就越大。陛下————毕竟是陛下。」
最后这句话,杜楚客说得意味深长。
李泰的狂躁似乎被这句话稍稍压下去一些,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杜楚客:「你的意思是————」
「殿下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与太子争锋,那是以卵击石。」
杜楚客语气坚决。
「而是稳住我们现有的局面。陛下既然给了殿下参政之权,殿下便要继续好好参」下去。更要表现得————心服口服,为太子殿下取得的胜利感到高兴。」
「你要本王去恭贺他?」李泰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不是恭贺,是表明态度。」杜楚客冷静地纠正。
「表明殿下顾全大局,忠于社稷,并无他念的态度。这既是做给陛下看,也是做给那些还在观望的朝臣看。」
「至于世家那边————」杜楚客微微眯起眼睛。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殿下的。太子殿下越是展现出打压世家的倾向,他们就越需要殿下您。这是我们的根基,绝不能自乱阵脚。」
李泰沉默下来,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麻木。
他缓缓坐回榻上,巨大的身躯仿佛又缩小了一圈。
他知道杜楚客说的是对的。
除了继续演下去,他好像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可是————不甘心啊!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本王————知道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杜楚客看着他,知道这次的打击实在太大,魏王需要时间来舔伤口,重新积攒力量。
而他自己,也需要重新评估局势,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在这几乎已成定局的棋盘中,为魏王,也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赵国公府,书房。
夜深人静,书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
长孙无忌没有像往常一样伏案处理公文,也没有翻阅书卷。
他只是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圈椅里,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闭合着。
窗外偶尔传来巡夜卫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更衬托出室内的死寂。
他的面容在跳动的灯影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凝神思考某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辽水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长安。
作为宰相,他比常人更早看到了那份由英国公李积亲笔书写丶细节更为详尽的军报。
太子的身影贯穿始终,从战前的方略制定,到以身为饵的决断,再到战后安抚的部署。
功劳太大了。
大到已经超出了对一个储君的正常期许和褒奖范畴。
他雄踞朝堂数十载,历经隋末乱世丶晋阳起兵丶武德年间的储位之争,直至辅佐李世民登基,开创贞观之治。
他太清楚权力场中的规则,也太明白「功高震主」这四个字背后蕴含的冰冷杀机。
李承乾,他的亲外甥,如今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暗中扶持丶甚至有时需要他为之遮掩劣迹的顽劣少年。
此次东征,太子展现出的谋略丶魄力以及对军心民心的掌控力,令人侧目,也令人心惊。
这绝非幸事。
尤其是在陛下春秋鼎盛的时期。
长孙无忌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江山万里图》上,眼神却没有焦点。
赏无可赏。
这是目前摆在陛下面前最直接,也最危险的难题。
按照常例,太子督帅取得如此大胜,理应重赏。
加食邑?
赐珍宝?
晋升东宫属官?
这些寻常手段,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太子的地位已是储君,封无可封。
难道要陛下将自己才能使用的仪仗丶权力提前赋予太子?
那无异于主动分割皇权,自掘坟墓。
任何一个理智尚存的皇帝都不可能这样做。
那麽,不赏?
或者轻描淡写?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前线将士用命,后方民心振奋,若对首功之臣的太子没有相匹配的表示,必然寒了天下人之心,也会让太子一系的人马心生怨望。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更深层次的危机在于,太子的势力,已经不再是东宫那套屏弱的属官体系了。
在军方,通过此次东征,李承乾与李积丶程知节等军方实权派建立了直接的丶成功的合作关系。
这份并肩作战的情谊和巨大的胜利所带来的威望,是任何口头承诺或利益交换都无法比拟的。
军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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