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五浊炼尽,炼气化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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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五浊炼尽,炼气化神

    刘子安闻之,连连点头。

    可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岂是他们这小门小户丶说弄就能弄的?

    眼下,也只得笑着宽慰:「岳丈倒也不必心急。地界在这儿,五行在这儿,又逃不了。只看咱们家这几年气势,迟早能等来那位行家里手。」

    姜义一愣,随即失笑。

    「倒叫你这小子给我宽了心。」

    他抬头望着这片新成的天地,背影在日暮中被拉得很长。

    是啊。

    饭得一口一口吃,楼也得一层一层盖。

    如今根基已稳,再多的阵图妙理丶山河大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姜义沉吟片刻,再度抬手,往不远处那片药地虚虚点了两下。

    「子安,」他说得极随意,「你去把大牛和余小东叫来。让他们亲自上手,在这两处地界,再各起一座屋子。」

    刘子安忙点头应了,却忍不住问:「岳父,这两间屋子————可是也有讲究?若是费事,小婿自己动手就是,何必劳烦旁人?」

    他方才亲眼瞧见土屋丶金屋那般玄妙布局,生怕这些粗手粗脚的帮众给糟蹋了。

    谁知姜义只是摆摆手,淡淡道:「无甚讲究。修得结实就行,不需花巧。」

    他指了指虚空中若有若无的气机脉络,语气随意:「如今五行循环已定,那后院里的水气丶木气,也会顺着这条脉路往外溢。恰巧这两处,正是那水木之气必经的节点。」

    「人在此修行,便能沾些光,受用些流转途中散出来的精纯水木之气。

    「,他语声不紧不慢,再加一句:「后院到底是家中根脉,不好让旁人随意进出。可这外头麽————分润些散溢的灵机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白来的机缘,便算不得稀罕。让他们亲自动手建,也算添些归属感,心里更踏实些「」

    。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几分温厚。

    刘子安听得心头一热,替那群古今帮小子们深深作揖:「小婿便代帮中兄弟,谢过岳丈了!」

    说来,他这挂名副帮主,比起姜明那位甩手的老掌柜,倒更常与帮中少年们打交道,感情也算匪浅。

    眼下这番恩典落在他们头上,他自然要认这份情。

    姜义只是摆了摆手,神情淡然,并未多说什麽。

    事已交代妥当,他那颗暌违多年的求道之心,却又隐隐有些按捺不住。

    困在炼精化气这道门槛上,他已折腾了不知几多年头。

    偏那肺腑里的金浊顽得很,靠几瓶丹药啃来啃去,犹如蚂蚁咬铁,进境比蜗牛还慢。

    如今得了这座锐金之屋,迎面便是一股锋锐之气,如何还能安稳站得住。

    当下背着手,脚步却半点不慢,自顾自又折返回那间用金铁矿石垒得七歪八斜的房里去了。

    径直走入最核心的那间静室,盘膝坐上那块尚未来得及打磨的庚金原石。

    方一落座,铺天盖地的金气便像一群急性子的游鱼,争抢着往他毛孔里钻。

    姜义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气机牵引。

    只一引,那股锋锐之气便化作一道金线,直刺肺腑。

    刹那间,肺叶微颤。

    那原本顽固如铁渣的金性浊气,在如此精纯的锐意冲刷之下,竟一层层剥落,如寒冰消散。

    那熟悉的通透劲儿,恍若当年初在灵泉池边炼化水浊时那般,自脊骨一路掠上顶门。

    痛快!

    姜义只觉浑身都亮了三分,连骨缝间都透出几缕轻灵来。

    机不可失。

    当下指尖一翻,又掏出一枚金行丹药,仰头便吞了下去。

    丹力化开,如火烙雪。

    屋中金地锐气,又自四面八方压来。

    内外两股大势一合,那原本坚硬如刀锋的金浊,竟在顷刻间软得像被卤水点过的豆腐,一戳就散。

    稍一运气,便消得无声无息,化得乾乾净净。

    方才筑这座锐金屋时,姜义便早有所留意,砌得墙厚无窗,不透天光。

    一关进去,便似困龙入鼎,只剩死磕自身之路。

    姜义今日,也确是铁了心,将自己关在这不见日月的金屋之中,隔绝外头的一切风声杂念。

    修行无岁月。

    在这静室里,也不知过了几日几更,只知嘴里一枚接一枚地续着金行丹,身子专心致志,只剩一个念头。

    炼气。

    这是最后的拉锯战,和凡胎肉体的一场干戈对峙。

    日子过去得模模糊糊。

    或许十日,或许一月,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直到某一刻。

    肺腑深处,那最后一丝金锐浊气,在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嗡」声里,被炼得乾乾净净。

    轰。

    像是哪道无形的枷锁被一击崩断。

    姜义胸臆陡然开阔,通体空明,恍若重得一副新躯。

    五脏六腑如洗过的琉璃,再无分毫后天浊气牵绊。

    那一瞬,姜义只觉神魂深处猛地涌起一股要「破笼而飞」的悸动。

    并非走火,也非偏差。

    只是那被肉身囚了数十年的灵意,忽得松绑后的本能欢喜,如困鸟见开笼,振翅的第一息。

    他未去压,也懒得压,心神自然松开,任那股轻灵的神魂之力沿着周身经络,悠悠升向眉心深处的泥丸宫。

    感觉极奇极妙。

    往日的「内视」,不过借气感触,如隔纱看物。

    而此刻,他却仿佛成了个置身体外的旁观者,从上而下丶冷静无尘地审视自己这具血肉之躯。

    筋骨脉络,跃动皆明;

    细微如尘,纤毫不漏。

    鲜活,通透,仿佛一盏被擦亮的灯。

    正当他沉在这份玄妙里,那飘飘欲升的意念,却像撞上了一层无形薄膜。

    神魂里「咚」地闷响一声,那股上冲之势,便停在了临门一步之处。

    姜义不惊不慌。

    这一遭,他早听刘子安絮叨过了。

    泥丸宫的屏障,便横在「炼精化气」与「炼气化神」之间,如天堑隔界,人人必撞,个个难越。

    姜义并未鲁莽硬闯,只将那股躁意轻轻一按,如倦鸟归巢,让神魂安安稳稳落回了本位。

    气息沉了几口,这才抬手一招。

    掌心光华微亮,那卷大儿姜明离家前留下的心得册子,便从壶天空间中飞落掌中。

    壶天里岁月不行,三年多的光景也未曾在这册子上留下半点痕迹。

    书页一翻,还有几分未乾透似的墨香,自纸隙间悠悠散出。

    姜义翻着那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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