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宝矿如山,五行为环(1/2)
两界村的日子,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模样。
日头底下,村民埋头侍弄着田畦,给圈里的牲畜添草添水,脚踏实地,心也踏实。
学堂里书声琅琅,那些蒙童摇头晃脑,念的已不只是之乎者也,三教经典混在一处,倒也朗朗上口。
练武场上拳风呼啸,木桩声声作响。
古今帮那群后生,还有刘庄主精心教养的几个亲传弟子,一个个光着膀子,汗流如雨,正把筋骨往死里磨。
正是在这般岁月静好的当口。
天边忽有一道流光破空而来,风声尖利,直直冲向姜家院落,半点弯都不带绕的。
后院仙桃树下,姜义正盘膝苦熬那一缕肺中金浊。
眉宇微蹙,额角沁着细汗,正到了最难啃的节骨眼。
光影一晃,他心神一动,连忙收功睁眼。
那气息熟得很,正是他那快人成老姜的好女婿,刘子安。
看着这孩子云头都没顾上按稳,火急火燎地往院子里扎,姜义心底便有了数。
算着日子,距潮儿那道分神回家,也刚好过去三天。
想来————八成是那边有消息了。
果不其然。
刘子安落在院中,连气都没喘匀,便像举着稀世宝贝似的,将那只灰不溜秋的莲池陶瓶恭恭敬敬递到姜义面前。
那张向来沉稳的脸,此刻竟不加遮掩地亮着一层喜色。
他抹了把额头细汗,声音都有些发颤:「岳父,幸不辱命!」
姜义闻言,心头也不免翻起了几分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只不起眼的陶瓶郑重接过来。
入手温温润润,却仿佛压着千山万岳。
他凝住心神,拈出一缕神念,小心探入瓶内。
这一探,便如拨云见日,眼前豁然开阔。
瓶腹里自成一方灰蒙小天地,静寂无声,却宽广得叫人心惊。
而在那天地正中央,赫然堆着一座五光十色的小山,宝气缭绕,仿佛随时要冲天而起。
姜义神念只略略一扫,便觉眼皮直跳。
最外一层,是赤如流火的地心赤铜,热浪逼人;
其后,是金光灿灿丶纹络天然的庚金之精,锋芒隐显,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指节发紧;
再往里,是厚重沉稳的戊土元石,浑黄如山,带着镇宅安魂的气韵。
而馀下那大半,更是形状怪奇丶色泽迥异。
姜义翻遍脑中典籍,也叫不上个名号来。
可他却能真切感到,那些矿石里蕴着精纯无比的锐金与厚土之气。
只是略略吸了口气,他胸腔便似被清风洗过,肺中那一缕顽固的金浊,竟也松动了几分。
这————哪里是什麽随手挖出的「废料」?
分明就是一座,足以让寻常宗门打破头去抢的,活生生的宝库!
这一回,姜义也顾不得体内那点未散的金浊了。
他眼珠一亮,抬手便把刘子安给薅住。
「走!干活去!」
于是翁婿二人就在这后院里,对着那口巴掌大的陶瓶,闹腾起了一场不输开山立派的大工程。
那瓶中堆得跟小山似的金晶土矿,被两人一件件往外掏。
每掏出一块,都得凑上前瞧上一眼丶敲上一敲,辨清了五行属性,再分门别类地处置。
凡是透着丝丝寒意丶灵光中带着水波纹的玄铁丶冰晶,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往灵泉池里抛。
「扑通」「扑通」声不绝,池底像被灌了半座小矿山,灵泉受了滋养,水雾氤氲,越发像仙家秘境。
至于那些带着木意生机丶纹路如老树年轮般的乙木精铁丶青纹石,两人则轻手轻脚地堆在老仙桃树根下,还顺手往树屋缝隙里塞了几块。
算是给这老夥计,加顿底子厚重的补药。
到了那些赤红滚烫丶烫手得像能把人手指头烤焦的赤铜丶火金,姜义更是大手一挥,直接把整堆往炼火室里搬。
他做事素来讲究,不肯胡乱一堆。
特地绕着炼火室中央那位倒霉山神的坟丘,一块一块地摆丶码丶砌。
等他收了手,那坟头竟是被砌成了一座赤红夺目的豪奢陵寝,光泽流动,煞是阔气。
若那山神泉下有知,瞧着自家这破旧小窝,被修葺得如此阔绰体面————
想来,多半是能含笑九泉。
这一通忙得鸡飞狗跳,把瓶中杂七杂八的宝料都安顿妥当后,剩下的,便只余那一批最为纯粹丶最具金土二气的金铁矿石。
姜义一边在陶瓶里挑拣,一边脚下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掠向山脚下那片药地。
他这些年苦心孤诣,攒下一丁点一丁点家底,如今五行拼图终于补齐了最后两块,心中自有丘壑,得好生布置一番,让这一局五行相生,转得圆满又顺溜。
药田里,青草风声微微。
姜义负手而立,也无需罗盘,只微阖双眼,静静感应。
灵泉的水气丶仙桃树的木气丶炼火房的火气,在他心头化作一道流转图。
体内阴阳二气,如定盘星辰,在杂乱的地脉脉动中,牵引出一条条若隐若现的气机脉络。
片刻。
他眼皮微动,已锁定那方五行交汇丶气机循环的「窍眼」。
以此为眼,落三子如布大阵。
火生土,土生金。
故而。
火房边,当起一间土室;
土室旁,再立一间金屋。
再与家中已有的水丶木二处修行地相映成环,这后山脚下,竟自成了一个浑然天成丶
毫无破绽的五行相生之局。
地势既定,馀下便是顺水推舟的体力活了。
姜义当即招了刘子安过来,也不与他废话。
袖袍一振,那些先前分拣出来丶蕴含着厚重大地元气的戊土元晶丶黄岗岩之类的矿石,哗啦啦全灌进了刘子安怀里。
「这地界归你了。」
姜义抬抬下巴,指着炼火房旁那块空着的土坡,吩咐得随意得很:「怎麽建丶建成啥样,都随你性子来。只要能鼓荡出一室醇厚土气,让你那土神魂安安心心地盘着修行,就算没白干。」
自家这女婿,天生神魂便是座敦实的山,土性厚重,最擅长脚踏实地丶与地脉气机打交道。
把这活交给他,姜义心里稳得很。
安置完刘子安,姜义自己也没闲着。
提着那袋金光逼人丶甚至割手的庚金矿与玄铁金晶,晃悠悠走向更靠西北的那处方位。
西北属乾,乾为天,属金。
他往地上一蹲,便开始捣鼓起那堆金矿头来。
也不嫌硬丶也不嫌硌手,一块块拿在指间比划丶打磨。
时不时停下,眯起眼皮,让神念沿着矿中金锐纹理滑过,务求每一块摆放,都能与那丝丝缕缕的金气顺势相扣。
于是后山角落里,半日间叮叮当当,如临铁匠坊。
直至日头倾斜,暮色浅浅,那一座看起来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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