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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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5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紫宸殿上空,陈叙浮空而立。

    他不需多言,却自有一道道身影向他奔赴而来。

    这其中,不但有大黎朝的进士官员,更有当世大儒。

    他挥袖将先前护住的闻道元等人,悉数放置到了紫宸殿前那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上。

    这其中,有许多人已陷入深度昏迷状态,但也有一部分人意识尚且清醒。

    只是剥皮滴血的痛苦使得他们无法冷静,唯有大声哀嚎:「痛,好痛!」

    「救命,陈公子救我,在下颇有家资,愿奉上一半家产————不,我愿奉上九成家产,求陈公子救我!」

    「不,我不需要救命,我只求速死。谁来行行好,将我杀了罢————啊!」

    一声声呼喊中,陈叙御风而下,落在闻道元身边。

    他原只为救闻道元而来,不料在此过程中,却灭国灭朝。

    大黎如今名号还在,皇室子弟也并不稀少。

    可你仔细瞧瞧,那些个皇子皇孙丶皇叔皇伯,又有哪一个敢在此时上前来,举起旗帜对着陈叙呼喊一声讨逆?

    莫说是站出来为永徽皇帝复仇「讨逆」,并顺势攫取大义,登基为皇了。

    便是在人前露个面,那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呢。

    有那机灵的,甚至早已点齐心腹,悄悄离京逃跑了。

    想来陈叙今日杀穿玉京,若是有心自立,只怕无论如何也容不下他们这些「前朝皇室」。

    就算他要在天下人面前表现仁义,并不对宗室中人赶尽杀绝,可这种关乎性命的要紧之事,谁又敢赌呢?

    赌不起,便只有逃。

    今日逃得性命,日后若能聚集忠义之士,再收服几支军队,或许还有杀回玉京的一天。

    可若是不逃————

    玉京城西,眼看离西城门仅有数步之遥,乔装奔逃至此的五皇子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他不想继续往前逃,而是西城门边上,竟有一群狐狸拦住了他的去路!

    群狐尽皆人立而起,个个穿人间的衣裳,做常人打扮。

    若非是它们狐狸的皮毛尚未褪去,这一眼看去只怕都很难看出它们竟不是人,而是狐。

    其中为首的狐妖头上簪花,却已完全化作了人形。

    那狐妖负手立于西城门边,一咧嘴笑,便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其妖气虽未全露,可骇然的气势却已是扑面而来。

    五皇子心知难敌,当下连忙按照自己乔装的身份,小心说:「诸位缘何拦路至此?在下城西何氏商行管事何五,此番离京而去,是因在银汉渡口有一批丝布要做交接。

    那是我家东主费了两月功夫才从西蜀道预定得来的上品蜀锦,半点耽误不得。

    还请诸位行行好,放在下离去。

    在下此行仓促,未备酒食鲜果,唯有些许细软,赠与诸位。

    还望诸位能行个方便————」

    说话间,他向身后背着包裹的一名随从示意。

    那随从放下包裹,从中取出金银珠玉好大一捧,皆奉至群狐面前。

    狐狸们哪见过这阵势,有好几个都忍不住想要凑过来看。

    却听为首的簪花青年一声轻嗤,霎时间一身强大的气势如风暴四溢。

    劲风呼啸中,五皇子一行皆不由得连续后退数步。

    那个捧着金银的随从更是发出一声惨叫,只见鲜血从他腕间滴落。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腕间出现,随从捧不住金银,手中金珠玉石而落,他本人则一下子跌倒在地,面露骇然。

    要知道他虽是做随从打扮,可实际上他却是五皇子心腹护卫。

    论修为也已达到凝丹境,乃是五皇子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底牌之一。

    可便是这等高手,却经不住对面那狐妖一声轻嗤。

    那狐妖甚至都没有正式出手,而仅仅只是释放威压。

    狐妖之强,已经超出了五皇子一行所能设想到的所有。

    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压力袭上众人心头,五皇子强忍住惊慌,额头冷汗直冒。

    他不敢质问对方,唯有继续小心道:「阁下丶阁下为何如此?在下并无恶意。」

    簪花青年歪了歪头,却是咧嘴笑道:「你不是没有恶意,只是奈何不了我等,因此不得不伏低做小。

    这倒也不奇怪,小狐狸在山林中见了虎狼尚且晓得要躲一躲哩。

    人间的道理与咱们做妖的似乎也没什麽不同。」

    他簪花带笑,尖牙在此刻阳光的映照下寒光闪烁。

    这狐妖,正是胡溪。

    胡溪入玉京时,陈叙已如摧枯拉朽般,将玄清真人等几名首恶尽数诛杀。

    这不能怪胡溪来得太慢,而是陈叙的速度实在太快。

    胡溪来晚一步,愧于自身未能在大事上对陈叙有所助力,便灵机一动,决意要为陈叙看管好玉京四处城门。

    总之,要尽力将所有有可能对陈叙造成反对的力量扼杀在摇篮中。

    他并不随意杀人,怕惹来太多业障。

    但狐妖作弄人的小手段却多了去了,随便施展一些便能将人困得进退不得。

    胡溪十分快意,只觉此行不虚。

    胡溪有胡溪的一套形式逻辑。

    而与此同时,玉京天都中,相类似的或拦截丶或捉捕丶或劝说之事亦是四处发生。

    行事者则多半是李砚卿门下。

    其中亦有伍正则师门中人,还有更多的则是来自紫薇学宫的学子。

    闻道元被悬吊取血的那一幕显露于众目睽睽之下时,紫薇学宫众弟子谁不目眦欲裂,愤恨欲死?

    这一批人当时也不是没有行动,但还是同一个道理,他们太慢了。

    他们还什麽都没来得及做,陈叙已将一切尘埃落定。

    如今,这废墟中似还有人要垂死挣扎,众人便立时自发奔走。

    玉京东门承天门上,谢明夷腰佩太阿剑,便在此时与承天门大将王牧遥相对而立。

    王牧遥一声苦笑道:「谢公子,王某忠君二十载,如今君死有异,你却叫我莫要追究。

    不追究倒还罢了,你更甚至还叫我当场倒戈,率军去投那逆贼。

    谢公子乃是大儒弟子,却竟将君臣之义全不放在眼中,你————」

    他话音未落,谢明夷的手却已经握住了太阿剑的剑柄,他脱口低喝:「王将军慎言!」

    「慎言?」

    王牧遥立时眉眼一沉,双方四目相对,眼看气氛即将剑拔弩张。

    谢明夷便在这等气氛下字句清晰丶语调有力丶不疾不徐道:「何谓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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