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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和许清沅结婚的。”
语气平静,字字清晰,没有半分玩笑或犹豫。
应长松猛地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
“你和她结婚?!”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应洵,这世界上的女人不是只有她一个!你非要把应氏置于这种尴尬甚至被人耻笑的地步吗?!你知不知道人言可畏!”
面对父亲的震怒,应洵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摇了摇头,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因愤怒而气息不稳的父亲,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
“首先,父亲,”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将应氏置于风口浪尖、险些让集团声誉破产的,是您的另一个儿子,应徊,以及他背后早已腐烂的郑家,我最近动用了多少资源、花了多少心力,才勉强将应氏的股价和信誉稳定在现在的水平,您大概也有所耳闻。”
应洵微微倾身,目光锁住应长松闪烁的眼睛,继续道:“其次,关于郑雯女士的那件事,即使最后法律上认定与您和母亲没有直接关系,但间接责任,甚至说是凶手,恐怕也并非完全冤枉吧,当年的婚外情,后续的冷落、猜忌,以及您为了平衡而选择的沉默和纵容,这些,不需要我再多提醒您了吧?”
“你!”应长松的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在对上儿子那双洞悉一切、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隐痛和愧疚,如今被儿子如此直白、甚至带着一丝残忍地揭开。
应洵看着父亲瞬间灰败下去的神色,没有继续追击,反而缓缓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略带慵懒却掌控一切的模样。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轻轻放在应长松面前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您呀,年纪也大了,这些年殚精竭虑,是该好好颐养天年了。”应洵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坚硬如铁,“这是我为您和母亲精心挑选的几个国外宜居的地方,环境优美,医疗条件顶尖,适合静养,您看看,喜欢哪里?”
应长松的视线扫过那份文件,根本没有去看内容的欲望,一股被彻底冒犯和逼至墙角的怒火猛然窜起,他啪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应洵,你是翅膀硬了?要学那些不孝子,把我和你妈撵出国去?还是要架空我,还是要彻底抹掉我这个父亲的存在?!”
面对父亲的暴怒,应洵只是向后微微靠了靠,姿态甚至显得有几分慵懒闲适,与应长松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父亲,”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这已经不是您愿不愿意、或者我孝不孝顺的问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象征着应家数代权柄的书房,缓缓道:“如今应家的应,是应洵的应。”
应长松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住。
他看着儿子年轻却坚毅如磐石的脸庞,看着他那双与自己年轻时相似、却更加深沉锐利的眼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迟暮的悲凉席卷了他。
是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