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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阿妙?你怎么来了?”

    来者眉目清丽,脸上泪痕未干。乌发上一支素雅木簪,长袖白衣犹胜霜雪,真是一见生怜的佳人。她一进门便跪地泣道:“求林阿姊救救阿彧!”

    “他怎么了?”林菀愕然,忙将她扶起,拉到竹榻坐下,让她慢慢道来。

    “前些日子,阿彧同窗被清平侯的亲戚打死了,凶手迟迟不归案。他和一众同窗愤愤不平,堵在京兆府外讨说法。但京兆尹一拖再拖,他们便堵到宫门御街外喊冤,结果都被绣衣使抓进了台狱!”

    “什么?”林菀吃了一惊。

    岳府亲族行凶之事她是知道的。朝堂议论纷纷,殿下颇为头疼,岳怀之还被挡在云栖苑门外。但她没想到,喊冤的太学生们竟被绣衣使抓走了!

    “其他太学生都陆续被放出来了,我找他们打听,都说阿彧还在里面。凡被绣衣使审过的,都脱了一层皮……阿彧到现在还没放出来,我心里……”

    邹妙揪着衣襟,眼眶通红,泪珠止不住地流,“本不想麻烦阿姊又帮我们,但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林菀将泣不成声的邹妙搂在怀里,轻轻拍背:“这说的什么话。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来找阿姊是应该的。”

    原来,邹妙和邹彧乃是一对同胞双生姊弟。二十多年前,林邹两家便是邻居。林家摆摊开店,邹家挑货行商,两家互相照应,儿女们常玩在一处,可谓情同手足。

    林菀兄长从小争气,考入太学,通过策试,成为御史台一名吏员。邹家姊弟视其为榜样。唯有林菀对读书兴趣寥寥,反倒觉得算账更有意思。

    十年前林家变故,兄长身亡,店铺房东把她们赶出了门。阿母一度病重,多亏邹家时常帮衬,才熬到痊愈。后来母女俩有幸进了长公主府,才重新有了积蓄,迁了新宅。

    天有不测风云。两年前,邹家阿弟刚进太学不久,其父被马车撞成重伤,耗尽家财仍不治身亡。邹母奔走告状,奈何对方是权贵子弟,只赔钱了事。她忧愤成疾,很快撒手人寰。

    林菀那时便常接济邹家,让邹彧安心读书,还把邹妙安排进云栖苑。前几日邹妙告假回家。不曾想,今日竟哭着找上门来。

    邹妙哽咽道:“求阿姊托人打听打听,阿彧到底是死是活。”

    林菀沉吟片刻,道:“下午我带你一起去台狱。凭我的腰牌,应能进去探望一眼。”

    邹妙瞬间直起身,泪眼终于燃起一丝微光:“多谢阿姊!”

    ——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御街上。周围皆是台阁官署。檐后阴云低垂,高低错落的楼阙威严肃穆。此刻官员还未下值,不时有吏员步履匆匆。

    林菀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与十年前相比,御街景致依旧,而自己却换上了一身女官袍服。

    邹妙望着府门上“御史台”三字,低声问:“我们不是去绣衣使的台狱吗?怎来了御史台?”

    林菀轻声解释:“台狱就是御史台设立的监牢,抓人审问都归绣衣御史管,也就是绣衣使,常着红衣,剑不离身。”

    “怪不得被御史弹劾的罪臣,都会被关进台狱。”邹妙不安地四下打量。

    “嗯。不过负责上书弹劾的是治书御史,又叫治书使,常着黑衣,持律谏言。”林菀又道。

    御史台府门旁的墙上,有幅巨大的石刻画像。一名青面官员牵着一只独角神兽。它正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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