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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喝倒彩了,也有人在大喊“操,这俩同性恋”“滚开,别他妈占地儿”,在被驱赶之前,我弟把我拽到一边,我踉跄地跟着。我们进了峭壁边野蛮疯长的丛林,遮天蔽日的黑色树荫让我们终于抛开了人的伪装,忠于兽/性。他继续表白,莽撞耿直,他说他的心里脑子里都是我,春/梦是我,性幻想对象是我,第一次遗精也是因为我,他说我躺在他身边,他就止不住地心猿意马,他说他爱我。
他说:“哥,你抵触我吗,你根本没有。”
是没有。但我要怎么告诉他,一直笼罩在黑暗中的眼睛突然见了光,并不会觉得欣喜,只会觉得刺眼。
我推开他,挤出轻蔑的冷笑。我说陈天震,你自己倒行逆施,不要拖累我。我说陈天震,我对你深恶痛绝,不要把我的容忍理解成不舍。我说陈天震,不要逼我,否则对你我都没好处。
他的面部在一句句的恶言攻击下变得柔软,渐渐浮现出无奈。他苦笑一声,说:“哥,这些经不起推敲的借口,你能骗得过你自己吗?”
我捏紧了拳头,几乎要咬碎后槽牙。荒谬,真他妈荒谬,他惊世骇俗的所谓爱情,半推半就成为搭档的我却没有多少发言份额。我是真心实意想着人之将死其行也善的,作为最后的豁达,希望让他者回忆过往,联想到我时,不至于唾弃我的不堪。
更是对他最后的温柔。
他亲手掐熄的这点烛火,是我在他人记忆中最后的自救与重生。
而我在抚平他人生的褶皱,提供给他一个天才美少年应得的最正常的未来。
他不可以打开另一个生命选择。我不要他的选择是为了我,他积极向上的努力,不可以是更深的堕落。
这是人生逻辑的必然,其中出现的“另类、异常”症候,在今后一段时间的焦虑痛苦绝望茫然之后,终归释然。
可他咄咄逼人的敦促,显影出来的反倒是我对“正常人”这个流行文本的深刻解读。这就相当讽刺,张贴着“乖张叛逆”标签的我,怎么会知道正常的人生是什么样子?我清楚的,应该糟杂混乱的地下酒吧、怪诞离奇的摇滚乐、深夜街头高歌的酒鬼和路灯下水泡里迷幻的反光。
我弟看透了我,我越是凶恶狠戾,他才越敢步步紧逼。是啊,他是天才,拙劣的伪装怎能在他的火眼金睛下瞒天过海。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临门一脚,我只能维持他人对我遥远既往的定型化想象,保护尊严,在搁浅的船只里假装涛声依旧。
我必须亲手断送他的痴妄。
于是我回应他。我说:“陈天震,不如我们比个赛,你赢了,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他深深地凝视着我,我也抬眼回望他。我以为我看到了他的眼底,因为他说:“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们回到了起始点,一人挑了辆摩托。发令枪响后,我们同时冲了出去。烟尘飞扬,透出摩托的尾灯,像两道平行的流星。短短的几百米,我们并驾齐驱了好一阵子,猎风扑面,只能眯起眼睛,两旁SUV的车灯像一张张胶片一样光影交错。这场比试我赢定了,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短短的赛道仿佛没有尽头,至少在最后,我要让陈天震仰视一次我的背影。
这样想着,速度已经最快,感觉身体轻盈,几乎要飞了起来。我想最大的遗憾,是掉落悬崖的过程里,不够哼完一首《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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