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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谬!”

    文麟跨步出列,声音压着怒意:

    “昨夜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 先假传东宫之命,再假扮死士自尽, 目的就是坐实初少尹通敌之罪!”

    “构陷?”

    “殿下口口声声说构陷,敢问证据何在?昨夜死士身上搜出的北狄腰牌,是构陷?他们临死前喊的北狄语, 是构陷?还是说——”

    他终于转过头, 目光如冰刃:

    “殿下非要等北狄铁骑踏破雁门, 才肯相信这世上有通敌叛国之人?”

    “你——”

    “臣启陛下!”

    韩修远不再与他争辩, 深深叩首, 额头触地,声泪俱下:

    “自从臣父回京,北狄人便如附骨之疽,死死盯住臣一家。先是臣母遭贼人埋伏,坠崖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再是臣未过门的妻子方氏,如今还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臣父臣母戍边二十年,与北狄血战无数,北狄人恨透了我们韩家,明刀暗箭,层出不穷!”

    “陛下!韩家一门忠烈,所作所为,皆是为国为民,如今却惨遭如此迫害,请陛下为我韩家做主,勿寒了忠臣之心!”

    说罢,再次一叩首。

    殿中寂静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先动了。

    一名素来沉默的武官缓缓出列,跪下。

    又一名。

    再一名。

    那些素来中立、甚至与韩铖并无私交的武臣,竟一个接一个跪倒在殿中。

    甚至连东阁大学士何汝正,在片刻的沉默后,也撩袍跪下。

    他是文官之首,他这一跪,堂上余下半数的文臣,再无迟疑,屈膝俯首。

    黑压压的人影一片接一片伏低。

    独文麟立在班列之首,宛若孤岛。

    冷意从脚底攀升,沿着血脉一路涌向四肢百骸。殿内燃着无数炭盆,熏得暖意融融,他却止不住轻轻发颤。

    身为储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到如今,他绝无可能再为初拾辩解半句。每一句维护,都会成为韩修远口中“不可告人的关系”的注脚。

    “父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沉的决绝。

    “父皇——”

    他悍然出列,在御阶之前撩袍跪下,叩首。

    “请父皇给儿臣三日时间。”

    “三日内,儿臣若不能查明此案真相,还初少尹清白,届时,任凭父皇处置。”

    殿内仍是一片死寂。

    皇帝望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儿子,望着他低垂的的脸。

    良久。

    “好。”

    “朕不想杀害无辜,也不想寒了忠臣的心,朕给你三日。”

    “三日之后,如若不能证明初少尹清白,朕定会秉公办理。”

    “谢父皇!”

    退朝的钟声敲响,文麟站在空旷的殿内,望着那些渐次退去的背影,神色恍惚。一道脚步声在他身侧停住。

    韩修远唇角噙着一抹餍足的笑意,笑吟吟地看着他:

    “还希望殿下能抓住这三日光景,找出真正害我母亲和未婚妻的人,否则不论太子如何心疼那位初少尹,他的命,我都要定了!”

    文麟神情阴郁,看着韩修远洒脱离开。

    走出朝殿,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去御书房,御书房内坐着数位重臣,文麟目光落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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