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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可以努力吧。”
“你让我努力？”
“我听你的话做。你比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点我赞成。
“但你不能走。”他说，“也不能跟我做朋友。”
“我可以跟你做朋友。”
“我做不了你的朋友。”任驰说，将他肿了的脸往我手上压，我要缩手，他就抓住我的手，怎么会有人给自己找罪受？我突然想到前几分钟他说过的话，我确实跟他是一样的，我也在给自己找罪受。“我喜——”
“别说了。”我打断他，将手抽出来。今晚第一次我在他身上看到类似恐惧的神情。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他，重逢后我也从未怀疑这一点。“我绑不住你，我不想绑了。你随便去哪里都行。”我摸他的头发，头发已经被酒沾湿，黏在一起。我将他的头发拨开，看他的脸，我已经很熟悉的这张脸。
我凑近，亲吻他，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口腔鼻腔里全是酒味，我舔了一下他的嘴唇，还是酒味。
“阿文？”他问我，还愣怔着。他应该学会亲回来，偏偏在这件事上他反应这么慢。
“好啦。”我拍了拍他没肿的那边脸，站起来，看了看周围。酒瓶和别的东西碎片在我走开的时候已经收拾干净了，看来他扭得还不算厉害。“一身酒味，你该回去洗个澡了。记得别开车回家，免得别人以为是酒驾。”
“刚刚那算什么？”他追着问，抓着我的衣服。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我放弃了，我想太多，我一直没想通，对这个人是不能想太多的，因为他自己也想得不多。我不知道他这样怎么活到现在，或许他的生活方式确实有可取之处，我无法遵循他的路径。我试过了，我也试过毁掉他的，全都做不到。我追不上他的浪头，也淹没不了他。“我决定要随波逐流了。”
如果搁浅，那就到时候再说了。我不再试图控舵了，干脆连舵也拆掉。他身体力行地证明过可行性。
他眨了眨眼睛，也站起来。他的心情开始变好了，明明一身狼狈，浪费长得还不错的外表。如果我说我想再尝一下酒味，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样不能搭车。只能去你家了，你家能走回去。”
“你不是崴了吗？”
“你扶着我走就还可以。”
“你自己走。”
我把他的一边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我肯定也满身酒气了。回去之后还得洗澡，他的睡衣还放在我家，能用得上。水果就明天再来拿了，留在他的店里也可以。不知道明天醒了我会怎么想今晚的事，可能会怪自己头脑不清醒。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任驰，听到他在我耳边笑起来。
至少明天的早餐可以交给他考虑，我想，目前这样就足够把浪拍到我胸口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