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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打开，烟尘随着空气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呛了几下。
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
那个人离开了。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才是正确选择，但仍控制不住那说不清也道不明的钝痛感。
屋子里空落落的，朝外摆放的物件应该是被收了起来，想来是那人离开前的手笔。
他上前打开了窗，新鲜空气进来的同时，冷意也逼进了房间。
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张纸，落在他的脚边。
徐然蹲下身，伸手将纸张捡起——嗯？有字？
不等细想，目光便自然地落在第一行字。蓦地，瞳孔瑟缩了一下。
【阿然，欢迎回家。】
笔锋遒劲，是那人的字迹。
他定了定神，颤抖着手，继续看了下去。
【阿然，欢迎回家。
但是，我今天要离开了。
不告而别总觉得不妥，我们的故事画上句号才算完美。
物品我都收进柜子里了，不过你拿出来用的时候还是先擦洗一下。冰箱里过期的食物我都丢掉了，附近菜市场关门，你可以坐两站公交到新开的超市去买。
外面的变化其实也不算大，流行的东西你可以在网上学。相信聪明的你只需要花几天时间，又能成为炙手可热的大触了。
别气馁，别怕，你的未来仍然很美好。
我仍然会因为自己曾爱上这样一个人而自豪。
——郑赫，2022年4月17日。】
文字不长，徐然却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恨不得刻进脑子里。可眼泪却非要同他作对，模糊了视线不说，还滴落在那些字句上，晕开了一点点墨迹。
徐然连忙用手抹了把眼睛，沾了楼梯上灰尘的手和咸涩的泪水混在一起，刺痛了眼睑，迟迟睁不开眼。
他想着结尾的日期，2022年4月17日。
郑赫已经离开一年多了。
02
“你进去过？”
老板伸手关掉店面的背景音乐，将简历推了回去，声音里透着些许客套的疏离：“不好意思，我们不招有犯罪记录的员工。”
徐然默然地接过，点点头，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拒绝了。
最开始，他还满怀信心地去投一些与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想着哪怕无法再做主笔，给人上色、勾线，从头开始也好。可现实却冷酷地提醒他，长达五年的空窗期，甚至连一个面试的机会都换不来。
郑赫在柜子里给他留了一万块钱，但他总不能靠着那点钱在家混吃等死。
于是，他逐渐妥协，不再挑挑拣拣，只想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奶茶店、工地、外卖、进厂……他一遍遍尝试，一次次碰壁，偌大的世界却仿佛没有一处可以容纳他。
只因为，他有犯罪记录。
“郑赫，你个骗子。”
冷风吹过，也带起了他心底的几分委屈。
什么未来很美好，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分明已经，没有未来了。
难怪监狱里有些大哥们，分明服刑期快结束，却非要弄出一些事端。原来他们这样的人，早就融入不进正常人的社会了。
徐然长长叹了口气，摸出手机，在导航上搜索下一家可能雇佣他的店。
“洗车店……试试吧。”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