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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人摘去了所有饰品，将身上的衣物也尽数抛弃，此刻，他只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孩童。
一位孩童，抛开外界赋予的一切，这样幼小的生命，就像一团新生的混沌。他们遵循本能，模仿外界，努力融入这个世界，似人，又非人。
一片落叶落入水面，涟漪漾开，孩童亚丹的倒影被扭曲、波动，像一件皱掉的薄纱。
也许……
水中人将手覆在脸上，试着，撕开了自己的外皮。细长的黑雾相互纠缠，凝成一个模糊不定的人形，像是某种做工粗糙的人偶。
啊，原来是这样。
“所以说，你过不去啦，还是快点回去吧。” 紫花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了，我就在这等他。” 人影在水边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水中的影像。
“那之后发生什么，我可不管咯。”
“......”
影像之中，随着精灵不断前行，身边的幻影、身后的城市与绿洲都渐渐淡去，周遭的一切被黑水慢慢吞没。无边的黑暗中，只剩寂静与虚无，在这样的空间里，方向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阿苏德看起来却并不意外，他缓缓闭上眼，倾身沉入了黑水之中。
下一秒，空间波动带起层层涟漪，水中的精灵渐渐上浮，浅淡的光点拂过他身上的伤口，那些破损的地方，瞬间又变得光洁如新。
人影看着阿苏德从水中的影像里缓缓浮出，金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散，手中依旧紧抱着那卷古籍，就像画中人走出了纸张。精灵睁开紫色的眼眸，望着漫天星海出神片刻，才撑起身，随即，对上了岸边的人影。
精灵挑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
“现在你找到了，回去吧。”
阿苏德朝岸边走来，人影静静观察着他，一切如常，他似乎对刚刚的梦境，以及人影此刻的模样，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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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看出来了吗？” 人影开口。
“什么？”
“关于‘我’到底是什么。”
“……”
“阿苏德，我大概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了。我想，一个成年的大帝，不容易被什么事困住，魇想针对他，也需要趁虚而入。”
“调用诅咒的力量，遮蔽部分记忆与心灵，或许就能制造出一个有破绽、精神处于虚弱状态的亚丹，幼年时期，就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习以为常的事，对一个孩子来说，可能就是难以越过的阴影。”
“遮蔽和变形的力量持续不了多久，魇便趁着第一夜的梦境，发起了袭击。恰巧，年幼的亚丹生活的环境本就糟糕，他的日常，就是噩梦最好的素材，或许这样，就能将他的精神永远困住。”
“守护者帮他拔除了这个噩梦，但如您所说，魇是人心的一部分，无法被根除。在您照料他的日子里，某一刻，他曾想过，如果能一直在您身边，该多好。新的魇，就在这一念之间诞生了。”
“这是个很微弱的魇，巧合的是，你们都不介意一位小陛下执政，这个‘如果’，便有了实现的可能。在培养小陛下的这些天里，新的魇悄悄动用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