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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梁冰说。
封玉抬起眼，笑容更深了：“这话说的，这是我哥家，也是我家。焰焰更是封家的孩子。梁哥，你是不是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梁冰最痛的地方。
真是生活越平稳，他越不能接受这些外界的挑衅。如果换几年前，梁冰肯定会像教训林树泽一样狠狠教训封玉一顿。现在，他却觉得有些累了。
就在这时，封焰忽然小声开口：“哥哥，饿。”
孩子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病后的沙哑。
封玉立刻换上心疼的表情：“哎哟，我们焰焰饿了。冰冰，厨房有吃的吗？孩子不能饿着。”
梁冰站着没动。他看着封焰那张稚嫩的脸，看着那双和封望如出一辙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困难。
可偏偏，这孩子是无辜的。
“冰箱里有馄饨。”梁冰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保姆包了冻着的。”
封玉抱着孩子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开冰箱、烧水的声音，还有封玉刻意放柔的、哄孩子的声音。
梁冰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这一年：封望嘴上说离婚，程序却拖拖拉拉；嘴上说送走封玉，结果封玉三天两头登堂入室；嘴上说只爱他，可时间、精力、责任，永远优先分给别人。
而他呢？
所有的安全感都系在封望一句轻飘飘的承诺上。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再次疯狂叫嚣。凭什么是他在承受这一切？
凭什么是他在委曲求全？
这种想法又打回来了。
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如此厌恶痛恨封望一次。
封望刚回了家，就看见梁冰在收拾行李，不管不顾又要离家出走。他心情自然非常糟糕。但为了弟弟，这段时间确实委屈他很久。封望也不是不讲道理，他执拗地抱住梁冰，半开玩笑道：“别闹了，这几天老子都快累死了，你还给我添麻烦，我还活不活了？”
“你儿子都叫我哥哥了，这算什么？”梁冰气得发笑。
“他想我了，来看我一趟，有什么关系。你就当他不存在呗。”
“他跟你长得很像。”
“没那么像。”
“我心眼小，我容不下他。我也不喜欢小孩儿。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杀了他。”
封望语气冰冷：“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他妈的杀了他。”
梁冰说：“你觉得我做不出来是不是？你觉得我特别好欺负是不是？我在你面前装得也挺累的，挺无趣的，挺不想演戏的！在外人面前那是我给你面子，现在在家都要我委曲求全，你还要护着他们？我管你他们跟你有什么血缘关系，封玉和那个小兔崽子再敢来我家，我有一个扇一个。”
“你觉得自己很霸道啊。”封望半冷笑半戏谑的，“一口一个你家你家。”
梁冰猛地回头，死死瞪着他。
封望这回已经知道自己说错了，但死倔，他冷着一张脸，唇紧紧抿着，想道歉哄老婆，一口气却咽不下去。他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蹬鼻子上脸教训过？尤其，梁冰还是他马子呢。睡在他身边的，基本就没人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