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球迷的礼物(2/2)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们这些人，看着这支球队起起落落，高兴过，骂过，失望过，但从来没真正离开过。这块石头，陪我看了一辈子圣保利的球。」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李金，目光真诚而炽热：「这个赛季，你来了。你带来的不只是进球和胜利，你带来了……一种我们很久没看到的东西。希望。硬气。还有……魔法。」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附和声和压抑的抽泣。
「我们知道，你不一样。你不是普通的球员。你的未来，可能很远，很大，比我们这小码头丶这小球场大得多。」老人说着，泪水终于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这石头，送给你。不是想拴住你。是想告诉你，无论你以后去哪里，踢得多高，走得多远，在易北河边，在米勒门，永远有一群人，记得你穿着红白球衣的样子，记得你带来的这些奇迹般的日子。你永远是我们中的一员。」
「如果……如果你有一天要离开，」老人颤抖着，但努力让自己的话清晰，「带着它。让它提醒你，你曾经在怎样一座球场，为怎样一群人战斗过。也让它……替我们，看看更大的世界。」
说完，老人郑重地将木盒递到李金面前。
全场寂静。只有远处港口隐约的汽笛声。
李金看着那块躺在旧围巾里的丶画着简陋骷髅标志的鹅卵石，看着老人那双布满老茧丶微微颤抖的手，看着后面那一张张或苍老丶或年轻丶但都写满真诚和不舍的脸。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紧。[恶魔契约]的代价没有触发，因为他此刻没有任何想「说谎」的念头。他感到的是一种陌生的丶沉重的丶温暖的东西，压在他的心口。这种东西，比对手的恶意冲撞更难以抵挡，比媒体的狂轰滥炸更让他无措。
他沉默着，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并不沉重丶却仿佛有千钧重的木盒。鹅卵石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心传来，但那红色的骷髅标志，却仿佛带着那些看台上的呐喊丶歌声丶泪水的温度。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谢谢？承诺？告别？
但最终，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石头，用很轻丶但足够附近人听到的声音，用中文说了一句：
「谢谢。我记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老人，对着所有球迷，微微鞠了一躬。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现场许多球迷瞬间泪崩。他们涌上来，不是疯狂的拥挤，而是轻轻拍打李金的肩膀丶手臂，说着「谢谢」丶「好运」丶「永远支持你」，然后将空间留给他，目送他捧着木盒，走向自己的车。
李金坐进车里，将那个装着鹅卵石的木盒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看着那块石头，看着那个红色的骷髅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