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如果两人穿越到原着中5
「两位备受邓布利多青睐的『顾问教授』,不去校长室与他继续钻研黑魔王那些令人作呕的小秘密,偏要来光顾我这阴暗潮湿丶想必入不了二位眼的陋室?」
这语调,这用词,简直熟悉得让西弗勒斯(年长的)额角微微跳动。他几乎能从这充满敌意和戒备的讽刺中,精确回溯到自己年轻时的心境——那种将自己与世界隔绝丶用尖刺包裹所有柔软部分的固执。
达里奥同样感到一阵无奈的熟悉,甚至有点想笑。他举起双手,做了个略带安抚意味的投降姿势,语气轻松地开口:「抱歉,抱歉,纯粹是肌肉记忆。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与他和西弗勒斯共同生活多年的地窖几乎一模一样丶却少了些许生活气息的办公室,「话说,你是在准备……『沉睡者的叹息』?还是改良版的『解毒血清』?看这个配比……」
他瞥了一眼实验台上的材料,准确地说出了魔药的可能性。在原世界斯内普略显讶异和更加警惕的目光中,达里奥耸耸肩,提议道:「反正我们暂时也『无所事事』,不如交流一下?西弗勒斯在稳定药性方面有些独到的心得,或许能给你省下不少反覆试验的时间。我嘛,可以帮忙处理材料,递递东西。」
他说的「西弗勒斯」自然是指自己的伴侣。
原世界的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但终究没有出言驱逐。一方面,邓布利多默许了这两人的存在,他不好做得太过;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确实涌动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另一个自己,这个看起来气色更好丶眉宇间少了些积年戾气丶甚至……和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沃斯教授结了婚的自己,究竟在魔药造诣上达到了何种程度?这个沃斯,又凭什麽能站在另一个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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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侧身,算是默许。
很快,地窖里响起了两个低沉嗓音简短的丶术语密集的交流声,以及坩埚内液体沸腾或凝结时特有的声响。达里奥果然履行了「助手」的职责,他动作娴熟地处理着月长石粉和流液草茎,精准得不像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将一份研磨好的豪猪刺粉末递向原世界斯内普。
就在指尖交接的刹那——
「铛!」
旁边另一个坩埚旁,西弗勒斯(年长的)手中的银制搅拌棒与坩埚边缘碰撞,发出了一声略显突兀的轻响。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匀速搅拌,只是薄唇抿得紧了些,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递送材料的两人,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却清晰地传达出了某种……不悦。
达里奥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眨了眨眼,看着自己伴侣那看似专注丶实则下颌线微微绷紧的侧脸,又看了看自己和原世界斯内普刚刚无意间碰到丶随即分开的手指,恍然大悟。
一丝笑意悄悄爬上他的嘴角。
他不动声色地将剩馀的粉末放好,然后像只灵巧的狐狸般,悄无声息地溜到了自己伴侣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趁着对方专注于坩埚内药液颜色变化的瞬间,飞快地丶却极其温存地,偏过头,在他紧抿的唇角边,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一触即分。
西弗勒斯的搅拌动作没有停,但紧绷的下颌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紧抿的唇线也悄然柔和。他甚至几不可察地,向着达里奥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确认那份安抚的真实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又太自然,仿佛是他们之间无数次重复的默契。
然而,这一切却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原世界斯内普的眼中。
他的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疙瘩,握着研钵的手收紧,指节发白。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和荒谬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想立刻抓起魔杖,把这两个旁若无人丶在他神圣的魔药实验室里「伤风败俗」的家伙一齐扔出去。
「如果,」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冷得能冻住沸腾的坩埚,「两位『顾问』还记得,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而非你们二人可以随意……亲昵的卧房的话。」
他着重强调了「亲昵」两个字,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达里奥立刻站直身体,脸上摆出一副「什麽都没发生」的严肃表情,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西弗勒斯则仿佛根本没听到这句讽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搅拌棒换了个方向,开始逆时针匀速转动,专注得仿佛刚才那个被亲了一下就「多云转晴」的人不是他。
两人默契地选择了彻底无视那句抗议,重新将注意力投入眼前的魔药材料与火焰之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小插曲,只是地窖里一缕无关紧要的微风。
只剩下原世界的斯内普,站在他自己的实验台前,看着这对旁若无人的异界来客,胸口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脸色比坩埚里正在熬制的丶最漆黑的毒药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