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轻易得手了?(1/2)
易辞修独自登上一辆颇为宽敞的马车,略一沉吟,便示意那容貌出众的丫鬟也一同上车。
车夫在一旁见了,只暗暗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见怪不怪。
这般花大价钱买下貌美丫鬟的买主,他见得多了。
不少人刚出牙行便按捺不住,牙行对此心照不宣,故而特意备下宽敞马车,省得在外闹出不雅动静。
毕竟,一次能买下这般多奴仆与牛马的,皆是家底不薄的主顾,还是长期潜在的大客户。
那些大户人家对待奴仆,向来非打即骂,视人命如草芥,奴仆损耗极快。
像这般买家,牙行自然要尽心巴结。
车厢之内,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那丫鬟垂首坐在角落,眼睫轻颤,心中却是思潮翻涌:
「这镯中的毒气,已然所剩无几,若是再被人家退回,等待我的,恐怕便是打断双腿,活活打死的下场……要不然就是会被卖到青楼…」
她悄悄抬眼,飞快瞥了易辞修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此人虽算不上俊美绝伦,可生得浓眉大眼,身材也极好,瞧着倒是比先前那些雇主顺眼许多……」
易辞修心中亦是有些踌躇。
他想开口点破那秽血镯之事,却又顾虑车厢之外尚有车夫,若是被听去一星半点,难免节外生枝,徒增麻烦。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言辞唐突,暴露了自身异样。
二人四目相对,一时皆缄默无言,周遭气氛凝滞无声。
最终,还是易辞修率先打破了沉寂,沉声开口问道:
「你叫什麽名字?」
对方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回老爷,奴婢名唤宋溪玥,今年一十五岁。」
宋溪玥应答得恭顺妥帖,显然已坦然接受了自身现下的身份。
易辞修目光微沉,继续追问,将心中疑虑尽数道出:
「我听闻你家中遭逢水匪劫难,为何偏偏只有你一人侥幸逃生?」
「再者,即便遭遇匪祸侥幸存活,以寻常情理而论,也绝不至于沦落至卖身入府为婢的地步,其中缘由,你且如实道来。」
宋溪玥垂首,声音微哑却条理清晰地回禀:
「回老爷,奴婢本已定下婚约,有媒妁之言在先。」
「未料未婚夫一家暗中与水匪勾结,里应外合攻破了临水镇。水匪入城之后,奴婢阖家惨遭杀害。」
「待官府平定叛乱之后,奴婢却被无端安上通匪嫌疑,加之家中田产遭人觊觎构陷,最终竟被污蔑为水匪同党,走投无路之下,被安排着卖身求生。」
「那你又是如何从那些人手下逃得性命的?」
易辞修一语直指要害,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却还是下意识地愣了片刻,似是被戳中了不愿提及的旧事。
「奴婢……那日恰好不在家中,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话音渐低,她垂着眼帘,眼尾微微泛红,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一副忆起惨事丶强忍悲戚的模样。
易辞修眸色微沉,只静静看着她,心中已然断定。
对方这番说辞,分明藏着未尽之言,甚至隐瞒了重要信息。
他略一停顿,不紧不慢地抛出下一个问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哦?既如此,你腕间这只手镯,又是从何而来?」
婢女闻言,指尖一颤,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心头骤然一紧:
「他……莫非是看出了这手镯的怪意?」
只一瞬,她便强行压下惊涛骇浪,垂眸掩去所有异色。
再抬眼时,已恢复成那副温顺怯懦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点慌乱只是错觉。
可易辞修何等敏锐。
就在她心绪波动的刹那,他已感知到对方周身气息浅淡,应该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我观此镯与我颇有缘分,不知姑娘可否割爱转让?若你应允,我即刻便放你自由。」
易辞修端坐在马车之中,语气淡然,目光却如寒刃般凝在对方身上,自始至终未曾错过她半分细微神情。
婢女闻听此言,浑身骤然一僵,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一颗心直直沉向谷底。
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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