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法孝直游说平诸县(1/2)
邺城方面的袁军,袁谭让辛评和辛毗兄弟,代替他指挥,辅佐天子攻略邺城。
路上,法正骑马与袁谭并辔而行,孟达率五百精锐为前锋,李大目丶左髭丈八分护左右,白雀丶黄龙率部断后。
离开邺城,行出十余里之后,袁谭方才向法正请教。
「法先生,你我这第一处,当往哪里去?」
法正观望着官道旁的景色,面容有些陶醉,因而回答的有些延迟:「先去梁期吧。」
袁谭一怔:「梁期?那里不过是魏郡一个小县,为何不先去治所邯郸?」
法正又梳理了一下自己马匹的鬃毛:「大公子,梁期虽小,但现任的县令张氏,是汝南张家的旁支,汝南张家与你们汝南袁氏世代通婚,前司空张喜,便是张氏中人,其家族威势不在你袁氏之下,张氏中人若是肯降,一旦消息传开,诸县的县令和豪族,便会知晓,袁家至亲亦未忠于袁绍而死守,定然都会心生犹豫,如此一来,再去攻略其他县城,便可事半功倍。」
这一番话,虽然简单,但实在是切中了此番去说服周边诸县的要害,也算是打开了一处关键。
袁谭心中大为敬佩!
他暗道:陛下得人啊!原本以为郭嘉高瞻远瞩,已然是天子手下的第一能人!如今看来,这个法孝直亦是才思敏捷,不遑多让!
难怪天子在黑山一年多,就能成事,除了皇帝本人手段高明之外,亦不乏手下能人。
……
梁期县城墙低矮,守卒不过三百人。
县令张宣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手心全是汗。
他守备的县城虽小,但侦查能力还算是不弱,他已然得知,天子与袁谭联兵,邺城被围。
只是没想到,天子还没等拿下邺城,就开始扫荡周边了!而且第一站,还就是他这个小小的梁期县。
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手下百十号老弱,拿什么挡啊?
尘土散开,一队兵马列阵于城下。
纛旗上绣着「冀州牧袁」四个大字,旁边则是「汉」字旗。
城下一骑出阵,正是袁谭。
他勒马仰头,高声道:「城上的,可是张县君?」
张宣着实不想冒头,可袁谭已经问到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正是。」
袁谭的眼睛微眯,扬起下颚,神情矜贵又有点冷漠:「张君,天子驾临邺城,敕谭为冀州牧,代朝廷牧守冀州!今特来此视察,还不开城!」
张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了一眼袁谭身后的那些虎狼之士:「大公子,冀州牧……不是令尊吗?」
袁谭的嘴角向上一扬,似有些得意:「我父行兵于幽州,无暇治理冀州,故天子下令,使我掌权,冀州乃大汉疆土,又非袁氏私产,我父子行事,皆是遵朝廷旨意!何必多问?张君食汉禄,守汉土,今日天子诏至,正当开门迎圣使,若执意闭门抗拒,便是逆命……殊不知,逆命者,可诛三族也。」
张宣只感觉一阵牙疼。
他原以为袁谭会说「我父亲如何如何」,没想到袁谭开口就是天子大义。
什么土地是大汉的,城池是天子的……这话当着城上城下一说出来,他若再拒,便是与汉室天子为敌。
这小子真争气啊,不比他老子差……
张宣沉默了片刻,问:「大公子,袁公若知,又该如何?」
袁谭说话很慢,但吐字很清晰:「吾父是汉臣,替天子讨逆,今日天子亲至,父亲若知,只会欣慰,张君莫非以为,我父会抗旨?」
张宣不说话了。
这话他没法接。
说袁绍会抗旨,那是诽谤,说袁绍不会抗旨,那他更没有理由守城。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头上的守卒。
那些士卒们正紧张地看着他,眼里全是期盼。
盼张宣投降,盼张宣别让他们送死。
张宣叹了口气,下令开门。
随着城门逐渐打开,袁谭脸上的笑意更甚。
法正教的话,果然好用!
袁谭策马入城,法正随行,张宣则是在城门内跪迎。
来到了张宣面前,袁谭下马扶起他,温言抚慰。
法正则是清理了一下嗓子,当众道:「梁期县令张宣,忠顺可嘉,留任原职,依旧为梁期县令。」
张宣疑惑地看向法正,不知此乃何人。
法正捋着须子,随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旄节。
张宣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叩头谢恩。
「臣张宣,叩谢陛下!」
随后,就见梁期县的守卒们纷纷放下兵器,面色如释重负。
法正对张宣道:「县君,烦劳你写几封信,给魏郡诸县的同僚,就说天子已至,梁期已降,让他们早做决断,如何?」
张宣苦笑着拱手:「敢不从命。」
这信,他焉能不写?
……
消息传得比马蹄还快。
袁谭与法正离开梁期时,已有几批信使从城中出发,分别前往魏郡其他诸县。
信中所言,大同小异:天子驾临邺城,袁谭为冀州牧,梁期已降。
信中还附了刘协诏书的抄本,虽然没有玉玺之印,但此刻已然是用不用都无所谓了。
接下来的几日,袁谭与法正分头行事。
袁谭率本部往东北,先后至武安丶涉县丶襄国。
每到一县,必先遣人入城递信,约县令出城相见,见面的地方不在军营,而在城外道旁,设一案,两席,袁谭与县令对坐。
武安县令是徐州人,对本地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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