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鬼楼建在判官家(2/2)
阴曹地府的气息?我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眉心的黑白令。这令牌是黑白无常所赠,能调动地府镇邪之力,或许只有藉助它,才能查清这股阻挡超度的力量究竟是什麽。
我不再犹豫,凝神调动眉心的黑白令,念出牵引口诀。黑白令的阴阳气息瞬间在眉心炸开,黑白两色光芒裹着地府独有的森寒之气翻涌开来,两道高大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凝实——一道身着白衣,面容惨白,手持哭丧棒,高帽上「一见生财」四字泛着冷光;一道身着黑衣,面色黝黑,手捏勾魂锁,「天下太平」的高帽透着慑人的威压,正是黑白无常。
「王不凡,你小子又搞什麽鬼?」黑无常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我们哥俩正忙着拘魂,你倒好,用黑白令把我们召来这鬼地方,若是没要紧事,看我们不扒了你一层皮!」
白无常则是微微颔首,面色依旧平淡,语气却比黑无常缓和几分:「看在你前些日子帮我们收拢了西郊三叉口的孤魂,送了份大业绩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召唤之罪。说吧,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我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急切:「二位差官,实不相瞒,我与师兄前来师大鬼楼超度阴邪,可无论用何方法,都无法送它们入地府,有股诡异的力量在刻意阻挡。如今这鬼楼煞气外溢,已有数名学生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再这麽下去,怕是要酿成大祸,还请二位差官相助,查清这股力量的来历,帮我们超度这些阴邪。」
白无常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指尖轻轻抚摸着哭丧棒上的阴文,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沉声道:「王小子,这忙,我们哥俩帮不了。这些阴邪,我们不能拘,这超度的业绩,我们也不敢抢。」
「为何?」我心中大震,满脸难以置信,「二位差官乃阴曹地府拘魂正主,超度阴邪丶拘走亡魂本是你们的职责,怎会不敢接手?到底是什麽力量,能束缚这些阴邪,让它们连地府都进不去?」
黑无常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小子,真是拿着无知当天真!这地方,是被判官大人亲自下了护禁的,我们哥俩区区阴差,岂敢在这放肆?」
判官护禁?我和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诧异。判官乃地府高官,掌管人间生死丶审判亡魂,为何会特意为一栋阳间鬼楼下护禁?这看似普通的废弃宿舍楼里,到底藏着什麽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位差官,还请明言。」我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拱手,「这师大鬼楼,不过是一栋废弃宿舍楼,里面皆是枉死的学生阴魂,为何会劳动判官大人亲自下禁?这些阴邪被束缚于此,煞气日盛,迟早会扰乱阳间阴阳秩序,判官大人不可能不知其中利害。」
白无常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对上官的忌惮:「有些事,非我们这些小官能揣测,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个比方,你便明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楼道的阴邪,缓缓开口:「阳间人盖房,若是占了些小鬼的居所,倒也无妨,那些小鬼力量微弱,翻不起什麽风浪,只要不相扰,判官大人也不会多管。可若是有人扒了地府大佬的宅子,还在人家房顶上搭戏台子闹事,你说,大佬们岂会善罢甘休?」
我和师兄皆是一愣,师兄皱着眉开口:「二位差官的意思是,这师大鬼楼的地基,建在了判官大人的阴宅之上?」
「正是。」黑无常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鬼楼的地基,恰好压在判官大人一处闲置的阴宅上。判官大人本就宽宏大量,不计较阳间琐事,便由着这楼建了。可偏偏有人得寸进尺,在人家的房顶上撒野。」
他抬手指了指楼道墙壁上的红色涂鸦,语气满是无奈:「你看这些畜生血涂鸦,混着引煞符粉末,引了无数残魂散魄聚集在此,日夜嘶吼作祟,不仅扰乱阳间秩序,更是天天在判官大人的阴宅上空闹腾,扰得大人不得安宁。你说,这地府大佬,怎会不给阳间人一个教训?」
听到这里,我和师兄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师大鬼楼的怨气暴涨,并非单纯的阴邪作乱,而是有人用畜生血引煞,在判官的阴宅之上闹事,触怒了地府,判官这才下了护禁,阻挡一切超度之举,实则是对阳间人的警告。
「可那些用畜生血涂鸦的人,到底是谁?」我皱紧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们为何要这麽做?是不懂规矩被人误导,还是别有用心,故意挑衅判官大人,搅乱阴阳?」
「这我们就无从得知了。」白无常摇了摇头,「或许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玄门小辈,或许是藏在暗处的邪修,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的关键。」
他看向我,语气陡然严肃:「王不凡,想要解了师大鬼楼的危机,超度这些阴邪,化解煞气,我们哥俩帮不上半分忙。你们怕是只有得到判官大人的谅解,让他解除护禁。否则,任凭你们有通天本事,也休想动这里的阴邪分毫。」
话音落下,黑白无常周身的光芒开始翻涌,显然是要返回地府。白无常最后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两道身影便化作黑白两色光芒,消散在楼道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森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