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旧物新生(1/2)
「谁寄来的?」苏晴端着洗衣盆从屋里出来,泡沫沾在她的袖口,像朵没化开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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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拆开信封,里面掉出张泛黄的明信片,背面印着红星机械厂的老厂房,正面用钢笔写着行字,笔迹苍劲,和父亲的如出一辙:「旧工具机已修妥,速来取。——老周」
「老周?」苏晴凑过来看,指尖点在「工具机」两个字上,「我妈以前总提这个名字,说他是厂里最会修机器的师傅,后来辞职开了家旧货铺。」
母亲从堂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本厚厚的相册,封皮上烫着「红星机械厂留念」几个字。「是老周,」她翻到中间一页,指着张黑白照片,「你看,这就是他,站在你爸旁边,手里拿着扳手那个。」
照片上,年轻的父亲和个高瘦男人站在工具机前,两人都穿着蓝色工装,脸上沾着机油。老周的手腕上,赫然有个淡淡的蝴蝶印记,比老李的浅得多,像块快要褪尽的胎记。
「他怎麽会寄东西给我爸?」林砚摩挲着明信片上的字迹,「我爸已经……」
「有些老夥计,心里的念想比日子还长。」母亲合上相册,叹了口气,「老周当年跟你爸最投契,影兽闹得最凶时,是他偷偷把厂里的废工具机改成了『镇影器』,说金属的寒气能冻住影子。」
林砚突然想起父亲铁盒里的那张收据,经手人处除了「默」字,还有个模糊的「周」字。「这工具机……」
「能困住影核的残片。」母亲的手指在相册封面的齿轮图案上划过,「你爸信里没写,但我记得他说过,老周的工具机能把影子『锁』在金属里,变成能用的零件。」
当天下午,林砚和苏晴就坐火车去了邻市。旧货市场藏在条窄巷里,摊贩卖着旧家具丶老钟表,空气里混着铁锈和樟脑的味道。老周的铺子在巷子尽头,门楣上挂着块木牌,写着「周记修配」,旁边钉着张褪色的红星机械厂厂徽。
「是林默的儿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铺子里探出头,眼镜滑在鼻尖上,手腕上的蝴蝶印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你爸欠我半瓶二锅头,今天得你来还。」
老周的铺子里堆着各种旧机器,墙角的铁架上摆着台擦得鋥亮的工具机,锈迹斑斑的底座上刻着个熟悉的符号——是父亲信里提过的「镇影阵」,和怀表内侧的拉丁文图案隐隐呼应。
「这工具机……」林砚走到工具机前,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突然感到手背上的小太阳印记微微发烫。
「你爸1998年送过来的,」老周拧开一瓶二锅头,往两个搪瓷杯里倒,「说里面锁着个『不安分的东西』,让我用工具机的寒气冻着。去年我收拾铺子,发现工具机的齿轮开始转了,就知道该还给你们了。」
苏晴突然指着工具机的缝隙,那里卡着半张照片,边角被铁锈染成了褐色。林砚用镊子把照片夹出来,上面是个穿工装的女人背影,正往镜子里走,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和老李暗室里那张模糊的照片,竟是同一个人。
「是我妈!」苏晴的声音发颤,照片背面有行铅笔字,是苏阿姨的笔迹:「默哥,影核碎片藏在工具机齿轮里,我去引开影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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