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震惊财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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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第二天要过港送货,余初六没有去宝安,彭飞和许彦铭两人在大排档里喝着酒。彭飞看着他一杯接一杯,颇为无奈。上次一起喝酒就已经看出来许彦铭的酒量并不好,菜还没上齐人就先倒了。

    许彦铭菜还没吃几口,两瓶啤酒下肚红晕攀上脸颊,微醺苦笑道:「嗝~彭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们的,自由自在想干什麽就干什麽,无非穷一点。」

    发现彭飞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许彦铭摆摆手,脸上浮起抱歉的笑意又给自己倒满一杯:「你知我冇咁嘅意思,我应该很快就回香港了。」

    听到这话彭飞愣了愣神,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他走了会不会影响报关公司的货,那可是自己现在最大的客户,赶紧追问道:「回香港?为什麽?」

    许彦铭脱掉西服外套,卷起袖子狠狠灌了一口,无奈的叹气道:「之前叔叔的加工厂没有办起来亏了一大笔钱,我爸爸觉得深圳不如香港,打算让我回去进外企公司上班,以后留在香港也好,或者去外国都简单好多……」

    彭飞不知道怎麽安慰,也无法感同身受,对他来说深圳就是最好的地方,比老家的渔村不知道强多少倍。在深圳这几年也看到太多的内地人想方设法偷渡去香港黑下来打工,他曾经也想过,去完香港以后放弃了,因为自己的价格比那些菲律宾的黑妹还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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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彦铭从小接受英式教育思想,在父亲循规蹈矩的影响下,骨子里的叛逆和倔强仿佛一直被压制着,离开家这大半年里才逐渐放纵或者说找到了自我。有了几分醉意的许彦铭这次话似乎特别多,讲了自己,讲了父亲许望北,讲了爷爷许念山,仿佛将前20年攒下来的一次性统统说个痛快,又像是在和什麽告别。

    彭飞就这样静静地听着看着,仿佛在观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只有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许彦铭醉眼朦胧的抚平衬衫胸口折皱,用仅剩的理智保持优雅问道,「你为乜来深圳?」

    彭飞悠悠吐出两个字:「还债。」

    许彦铭闻言有些兴趣缺缺:「盛飞快运的债?」

    「我爹死前留下来的债,不过现在是我自己的债了。」听到他的话,他眼神中闪过清明,歉意道:「sorry啊。」

    彭飞摇摇头,脸上扬起期待的笑意,望着那双炙热激情的目光,和许彦铭脸上的黯淡迷茫仿佛两个世界:「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如果不是深圳我现在还在老家的棉纺厂里擦车呢。」

    在许彦铭的好奇中彭飞也讲起自己的南下趣事,1992年,随着南巡讲话传遍祖国大地,深圳就像一个被点燃升空的烟火,炫丽丶炙热丶引人向往。为了躲债刚逃到深圳的他托着早早过来打工的老乡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工作,这样待在工厂里就可以不用花200块钱办暂住证。

    一间房二十几个人的大通铺分成两班倒,屋里永远弥漫着酸臭的闷味,蚊子和蟑螂一样大,蟑螂和老鼠一样大,老鼠和野猫一样大,刚到的第三天甚至还抓住了钻进床底的草花蛇,吓得他一夜没睡,不过好在可以省下一大笔租房的钱。

    学徒第一个月是200块钱工资,第二个月上印花线以后变成了600块块钱。彭飞震惊了,只觉得这里简直不讲道理,后来他才明白这个时代钱和人都是疯子,人疯了,钱就疯了;钱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在工厂里待了足足半年以后,他忍痛去办了一张只有6个月有效期的暂住证才敢真正大胆走出工厂,去东门老街看麦当劳门口的人潮,去国贸大厦看深圳的壮丽。那时候的深圳到处都在盖楼,有时候一睁眼就发现几天前的空地已经竖起了塔吊,烟尘弥漫,桩声震天,连晚上都是灯火通明,映的黑夜如白天一般亮堂,而彭飞就像一个旁观者,和所有来深的农民工一样低头拼命挣着工资,看着钱从眼前飘过和他没有关系。

    一年多里带出三四个徒弟成为老师傅的彭飞迎来了爱情,她的个子不高,堪堪顶到胸口,瘦瘦弱弱像个小鸡仔,刚被带到面前的时候还穿着洗到发白已经看不清字的校服躲在张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的望着,一个比他小3岁刚满18的江西姑娘。

    张小雯是染工张姨的表侄女,上完初中后就没有继续读书了,在家两年帮着种地丶喂猪,因为弟弟要上初中便托人从山里带出来打工挣钱养家了。

    但和身边这些江西佬不同的是她皮肤像雪一样白。

    工厂的宿舍只有一栋三层小楼,楼梯左边是男的,右边是女的,仅靠头顶两个吊扇让闷热的屋里可以喘气,楼前的空地就成了唯一乘凉的地方。一到晚上,全国各地土语方言此起彼伏,扎着堆儿调笑着,夫妻俩都在的还矜持些,几个已经在深圳混迹各大工厂的凉山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其实早已生儿育女,抵在腰间的洋盆里还装着刚刚换下来的单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打透了裙子丝毫不在意。

    这时候也是彭飞能够看见张小雯时间最长的时候,一来二去的旁人也瞧出了意思,张姨时不时主动调笑他们这几个山东人主动上前搭话聊天。彭飞满眼都是这个姑娘,感觉好像回到了学校,那种青涩懵懂的美好,但又不需要顾忌。

    在工厂旁边蛇口花园的300块钱出租房里,彭飞完成了男人的蜕变,第二天工长黄家盛找上他,也改写了命运的轨迹……

    聊完人生丶聊完事业,聊完爱情,陷入沉默,仿佛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彭飞望着远处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的工厂区说道:「你不觉得我们和深圳很像吗?」

    「像吗?」许彦铭砸吧着嘴,愣了愣神后咧嘴道:「有一少少。」......

    第二天一早,余初六吃完粉肠叼着烟走回小卖部,估计昨晚彭飞和那个香港仔又喝了不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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