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缝合手术(2/2)
尉戟跟谁嬴烬时间最长,说话也毫无顾忌,上前一步道:「公子,肌肤血肉何等脆弱,以针穿引,只会伤上加伤。」
嬴烬先将骨针与麻线投入沸水中烫煮,解释道:「针线缝合能闭合创口丶止住流血。」
嬴烬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指尖轻触金肩头那道深可见肌理的剑伤,血仍在缓缓外渗。
他清楚,这时代所谓的止血灰丶金疮膏,对付浅伤尚可,这般深创若不闭合创口,出血与感染迟早会拖死人。
他先取过煮沸的酒,稍稍放凉,示意蒙玄按住伤者四肢,沉声道:「按住他,莫让他乱动。」
木和土二人上前一步,按住金的四肢,二人在军中常见刀箭之伤,明白此时金如果没有得到救治,定会失血而亡,此时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嬴烬身上。
嬴烬用酒液缓缓冲洗伤口,冲去淤血与污物,金在昏迷中仍痛得浑身抽搐,喉间发出微弱闷哼。
尉戟看得眉头紧锁,却见嬴烬神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又取过沸水烫过的骨针与麻线,在酒中再次浸过。
而后屏息凝神,对准伤口边缘,费力地将骨针刺入皮肉,一针一线,细密而稳地将裂开的皮肉缓缓合拢。
尉戟和蒙玄等众人看得心惊,但是嬴烬没有丝毫的犹豫,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双手却没有停下来。
羊骨针虽磨利,终究不及现代钢针,每一次进针都需稍加用力,粗硬的麻线穿过肌肤时,还带着细微的拉扯感。
嬴烬缝合的针脚齐整却偏粗,每缝一针便拉紧麻线,让裂开的皮肉紧紧贴合,嬴烬作为普通人虽然前世缝过衣衫,但是这次可是血淋淋的皮肉。
再加上此次的骨针粗糙,他的指尖已被磨得发红,额角渗出汗珠,甚至还有想呕吐的感觉,但都被嬴烬硬生生咽了下去。
本来嬴烬自己已经受了伤,浑身疼痛难忍,再加上缝合伤口极其耗费心神,他脸色如同白纸,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滑。
但是嬴烬十分小心,生怕头上的汗水滴落在金的伤口之上。
嬴烬强撑着虚弱身体,缝合了最后一道伤口,力竭不足,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几人皆关心的望着嬴烬,嬴烬浑身无力,只能吩咐侍女水,用温酒洗过双手,拿起用温酒蘸湿的麻布,仔细擦拭金伤口的周围,再敷上备好的止血草药灰,用乾净麻布层层裹紧。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金的伤口也终于不再渗血了。
望着床上的金气息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尉戟有些震惊:「公子此法当真管用!」
其他人望向嬴烬,眼神里面除了惊讶还有些敬佩,五行其他四人眼里充满着感动。
看到众人的目光,其实嬴烬心里并不乐观,因为缝合伤口之时,并无法判断伤口是否受到了感染,只能缓缓说道:「我只是让其伤口不再渗血,能否挺住,还得看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