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超级爆炸就是超级艺术(2/2)
「是巧合麽。」
林明远喃喃着，忽然想起那枚血红圆球，他将其放在眼前，透过红光观察着底下的景色。
那宛如瞳孔的路网，在此刻，成为了一颗真正的巨大瞳孔，它注视着林明远，林明远甚至看清了里边遍布的血丝。
「风景不错。」
林明远收起了圆珠，景色恢复了正常。
高度持续升高，气温骤降，寒冷如冰，林明远的呼吸都十分困难，直升机缺少了舱门，导致温控系统故障，林明远的眼睫，不知不觉已经起了一层白霜。
「七，七千米！」
驾驶员用吼出来的声音来抵抗寒冷与恐惧，他的手按住了冰冷的手枪，他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弹射求生，该死，如果不是对方会飞的话，他早就这麽做了。
「嗯。」
林明远喉咙都仿佛起了层冰碴，但他毫不在乎，猫着腰，走近驾驶员，询问道：
「哪个是发射炮弹的按钮？」
驾驶员抖动着身体，牙齿都在打战，还是一一指出。
「帮我把所有的飞弹，都发射到那里。」
林明远指了指东京市中心。
「你！疯子！我是不会这样做的！哪怕你让我死！」
林明远摇了摇头，笑了笑。
「不是的。你不用承担责任，这是我的个人行为，等你安然落地，你会成为英雄。」
驾驶员睁大了双眼，看着林明远，他呼吸同样困难，寒冷侵蚀每一寸皮肤，断掉的伤口，已经因为零下三十五度的冰冷，而不再流出鲜血。
「你只需要摁动按钮。」林明远直视着那双恐慌的眼睛。
「我会配合你，录一段争执的音效，就用这个。」
林明远拿起了一旁的对讲机。
作为军用对讲机，是拥有录音功能的，在此刻的高空，已经超出了它的范围，没人能听清里边的话语，也就无人知道这一场七千米的交易。
「你将作为英雄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林明远说道。
驾驶员的手颤抖着，握住了瞄准摇杆。
「你确定？」
「我确定。」
......
嗖！
炮弹发射。
「再见。」
林明远收起了枪。
驾驶员立刻拉动了紧急逃生的引线，身体顿时弹跃而出。
而林明远，走到舱口，向下纵身一跃，从七千米高空径直下落，手中多出那枚圆珠，看向那枚瞳孔。
口中默数。
「五。」
「四。」
「三。」
「二。」
东京市区，冒出了火光，在高空看来很小。其中一发飞弹，居然命中了晴空塔，冒出浓烟，塔身折断。
可那枚瞳孔却没有受到一星半点的影响，依旧默默注视着天空。
「没有用麽。」
林明远收起圆珠，身体自由下落，顺便朝着旁边空中那位，一手紧拽降落伞拉绳，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对讲机，满脸错愕的驾驶员挥了挥手。
穿过薄薄云层，地平线的弧度上，太阳已冒出了头，下坠速度飞快，林明远很快看到了富士山白雪皑皑的山巅。
山巅之上，冰雪反射阳光，一片金灿灿，壮美非常，林明远好奇地取出圆珠，看向富士山的全貌。
视线透过血红的滤镜，富士山上，层层白净的冰雪在这一刻涌动，成为了密密团团的眼球。
它们并未注意到林明远的窥视，然而火山口上，那终年覆盖的冰雪，如白色的眼皮般裂开，里边血红的瞳孔，静静凝视着下落的林明远。
「原来是这样。」
林明远明白了村山一郎的话语含义。
恐怕这样的场景，遍布整个樱之岛。
「看来小打小闹是不行了。」
林明远心中默想。
「必须要来一场更大的爆炸，足以摧毁所有，才能让幕后的家伙，浮出水面。」
迎着狂风，林明远收起圆珠，直视着路过的薄云，地面愈发接近，「混乱中立符合度」在最后飞弹落下的时候，终于上升到了100%。
离开倒计时，也走到了最后尾声。
「可惜奈奈没了哥哥。」
林明远话语出口之时，整个世界的色彩，都瞬间抽离。
【Game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