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凭河固守(1/2)
「弟兄们已经撑不住了!再打下去,只是白白折损弟兄,根本冲不过去!皇甫晖这是铁了心要凭河固守,咱们没渡河器材,没攻城器械,根本拿他没办法!」
张琼也一身泥水地走了过来,单膝跪地,沉声道:「都指挥使,弟兄们真的顶不住了。水里太冷了,游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对岸的箭又密,根本冲不过去。再打下去,只是徒增伤亡啊!」
赵匡胤看着河里漂浮的尸体,看着岸边哀嚎的伤兵,看着垂头丧气的众将,胸口的怒火翻涌,却又不得不承认,赵光义说得对。
他太急了,急着抢功,却低估了皇甫晖的老道,把自己逼进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压了下去,只剩下不甘和烦躁,咬牙道:「传令下去,停止进攻,就地扎营!安排人警戒,再派斥候,沿着河岸上下游探查,看看有没有别的渡河点!」
可他心里清楚,滁河沿岸的渡口,浅滩,皇甫晖必然都派人守了,想找到能大军渡河的地方,难如登天。
营寨扎起来了,可愁云却笼罩在整个大营上空。
连续两天,赵匡胤派出去的斥候,沿着河岸上下游跑了几十里,带回来的全是坏消息——所有能渡河的渡口,都有南唐的重兵把守,浅滩要麽水势太急,要麽对岸有守军严防死守,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期间赵匡胤又组织了两次冲锋,依旧是损兵折将,毫无进展。带来的粮草已经快见底了,伤兵越来越多,军心越来越涣散,赵匡胤急得满嘴起泡,在中军大帐里来回踱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帐外的亲卫快步跑了进来,躬身禀报:「都指挥使!探马回报,沈溪率领锐锋军主力,已经到了滁河北岸,在咱们大营西侧十里处扎营了!」
赵匡胤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尴尬,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赵光义立刻凑了上来,低声道:「大哥,沈溪来了。要不……咱们去一趟他的大营,跟他商议商议破敌的办法?沈溪这个人,最擅长这种奇谋破局,还有林仁肇这个南唐降将跟着,他对滁州周边的地形熟悉,说不定有办法。」
赵匡胤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当初急吼吼地抛下沈溪,独自带着人来抢功,现在碰了壁,再去求人家帮忙,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可眼下的局面,他自己实在是无计可施,再耗下去,不仅拿不下滁州,反而会把手里的精锐耗光,到时候更没法跟柴荣交代。
「罢了。」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备马,去沈溪的大营。」
十里之外,锐锋军的大营扎得井井有条,营寨,壕沟,箭楼,了望台,一应俱全,哪怕是临时扎营,也没有半分敷衍。
中军大帐里,沈溪正听着林仁肇的汇报。
「大人,属下已经探查清楚了。皇甫晖把滁河上的浮桥,渡船全毁了,沿岸所有的渡口,都派了重兵把守,主力就屯在滁州城外的大营里,跟南岸的防线互为犄角。」林仁肇指着舆图,沉声道。
「皇甫晖在清流关吃了奇袭的亏,这次变得极为谨慎,连夜里的巡防都加了三倍,想再玩绕后的把戏,不容易。」
陈虎在一旁哼了一声:「活该赵匡胤碰壁,急着抢功,现在好了,撞了南墙,进退两难了。刚才探马来报,他这两天强攻,折损了一千多人,连滩头都没摸到,粮草都快断了。」
沈溪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对着林仁肇问道:「你在南唐多年,对这滁河一带熟悉,有没有什麽偏僻的渡河点,是皇甫晖没注意到的?」
林仁肇沉吟了片刻,眼睛一亮,指着舆图上滁河上游的位置,道:「有!上游十里处,有一处叫白狼渡的地方,看着河面宽,实则水下有一道浅滩,最深处也就到胸口,枯水期的时候,当地人都能徒步过河。」
「只是那地方两岸都是密林,路特别难走,大军很难展开,所以皇甫晖只派了几十个兵卒守着,没当回事。咱们要是派精锐轻装绕过去,从那里渡河,绝对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沈溪顺着他指的位置看了过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好。只要能渡河,就有破局的办法。」
话音刚落,帐外的亲卫进来禀报:「大人,殿前司都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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