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乌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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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那便不会起冲突了!」

    一旁的女子笑道:

    「我等所求乃是【念钰】真人遗物,只是不晓得他的洞府在何处。就先行去寻找了!」

    迟炙云面色微微一动,拱手道:

    「我家步梓真人却也有意。不知两位道友届时可否让出其中一道灵器?」

    「好说好说。」

    几人顿时其乐融融,张允应下道:

    「步梓真人所求无非那道渌水灵器,与我家并不冲突。只盼着青池若有线索,也别忘了我等。」

    「【念钰】真人身家甚厚,我等大可平分,也莫让释修得了去。」

    一语言罢,四道流光分做两组,顺山而下,不过几息,又纷纷隐去了遁光。

    ……

    十馀息后,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宫楼下,一人腰间青紫仙剑,仙意盎然,一人手捧一小鼎,面色带笑。

    赫然是李尺泾与迟炙云两人。

    迟炙云手中一道渌鼎,焕发出淡淡的微光,两人就这般藏匿其中。

    「这【葵水木鼎】如何?」迟炙云得意道,对于摆了金羽宗一道很是满意。

    李尺泾微微点头,当即同样请出一道青鼎,这鼎更为尊贵,竟然主动往【南乡阁】飞去!

    阵中禁制遇鼎则避,开除一条路来。

    『【南乡青芜玄鼎】果然能打开此处!』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在鼎后,进入了第四层中。

    穿过三重门扉,数重禁制,两人终于踏入藏室。

    室内的光线很暗,只有淡淡的光芒自头顶打下,李尺泾与迟炙云同时感到光线的舒适,都默契的抬头望去:

    顶上竟然是一道太阴法器!

    尽管看起来品质不高,只是区区练气法器,却也让二人心中一惊。

    环视一周,四壁全是空荡荡的架子——紫檀的丶花梨的,每一个都是以筑基灵木打造的小架子,留着凹痕,彰显着原来盛放事物之贵。

    全然空无一物!

    迟炙云面色阴沉,传音道:

    「堂堂【南乡四密】怎会没有高明的魔道功法收藏,金羽那两已经把东西都取走了!」

    李尺泾同样面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否认道:

    「师弟的剑意有观听希夷之能,可查细微之处,究匿藏之实。两人在提到不能进入时撒谎了,但在说并未进第四层时并无异样。」

    一言话尽,李尺泾的剑意慢慢铺开。

    金羽两人既然有办法进来,自然也会同他们一样折返。他与迟炙云需要加快动作了!

    两人一同在第四层寻了几十息,终于察觉了异样。

    这阁层中竟然有一处幕布可隔绝神识,还是迟炙云一点点摸索,肉身摸出来的!

    掀开幕布,豁然开朗,里头有一案台。

    一道羽衣散落在台上,案台左侧还有一张信纸,纸旁边搁着一方端砚,砚台里还残留着乾涸的墨迹。

    纸上似乎曾经有写下过什麽内容,只是被抹去了。

    右侧则摆放着三枚卷轴,隐隐散发着动人心魄的诱惑。

    两人对视一眼,迟炙云做邀请之态,让李尺泾先行取用一观。

    李尺泾当即取出一卷,微微打开,双目顿时有了喜意:

    《隼落倾台经》

    六品功法,作者自称青芜!

    『但是这一卷,便不虚此行了。』

    李尺泾急忙翻阅时,迟炙云也抓过一道卷,这卷轴红艳似火,让他觉得亲近。

    果不其然,乃是火德有关的宝卷!

    《乌欲脱阳道卷》!

    迟炙云急忙打开,双眼微红,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将其铭记在心。

    「日中,阳精之宗,积而成乌,象乌而有三趾……」

    六品功法!尽管不是离火一道的功法,他还是呼吸沉重,神色贪婪。

    「迟炙云!」

    一声清喝伴随剑意打在他的脸上,迟炙云猛然一惊,将卷轴抛飞,一阵又一阵的汗水浸湿了鬓角。

    「好魔性的宝卷!」

    迟炙云喘了两口气,只觉得两眼昏昏。

    ——方才数息,他被熏迷糊了眼睛!要不是及时被李尺泾喝醒,恐怕这双眼睛可以不要了!

    好在他修行有瞳术,仙基轻轻一颤,法力汇聚之下,双眼恢复了原状。

    这位青池宗主苦笑一声道:

    「都说并火迷惑心智,不曾想竟然恐怖至此。多谢剑仙相救。」

    李尺泾并不邀功,摇头道:

    「我早有察觉,却同样急于查看我家真人道统的功法。忘记提醒宗主了。」

    李尺泾将两个卷轴收下,感叹道:

    「这位羽衣的主人兴许正是《隼落倾台经》的修行者,莫名消失在了阁中。」

    「一卷集木功法与一卷集木法术,这两卷我便收下了。」

    迟炙云查看了一下羽衣,木德气息很浓郁,其上云纹隐隐有群隼之貌。

    『这大概是一位集木修士的羽衣,不如将利益全让给秋池真人,好方便此后争夺火德灵物时李尺泾站在我这边。至于迟步梓的利益......不重要了。』

    尽管这并火功法贵重,他却并不贪心,不再去动那道诱人的并火卷,叹道:

    「这位前辈应当也是紫府真人,竟然陡然消失,恐怕是了不得的大能出手。」

    「炙云无功无绩,不敢争这位真人的遗物,这卷并火也是不敢再看了。便让与秋池真人了。」

    李尺泾当即挥袖一收,幕布丶羽衣丶砚台与笔墨被一并收拢,道:

    「这并火魔威甚重,尺泾便先代为保管。出去后请奏真人为宗主刻录一份。」

    李尺泾正说着,忽然觉得头顶的太阴小灯与自己有缘,一块儿收入囊中。

    如此两人才匆匆离去。

    ——

    两人匆匆离开后的不久,另有两道身影折回。

    张端砚捧着一道香炉,袅袅香气从炉中散出,同样遮蔽着二人是身形。

    张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令牌,正面纹着隼鸟,背面则是一口空棺,其内三只蝗虫默默匍匐着,上书两个大字:

    【青芜】

    「我们为什麽要这麽久才回来?」张端砚有些不解。

    张允走在前面,用令牌打开阵法,这才扭头道:

    「这【南乡阁】能留下的功法本来就不多。贵如【南乡四密】,就是再落魄也不会在【南乡阁】保存多少魔道功法。不到六品他们是决计不会留存的。」

    「李尺泾手中有【南乡青芜玄鼎】,让他们先找一趟,把功法让给秋池真人是洞天的命令。」

    张端砚更加疑惑了,眼睛微微睁大:

    「那我们进来干嘛?摩通残留随听鸣尊者被一并抹去,这正经的藏经阁可没有好东西。」

    「就是要找也该找找【青芜乡】镇压大魔的地方吧?」

    张允顿了顿,也疑心此行是否能够找到想要的东西,有些犹豫道:

    『【青芜乡】是秘境,怎麽可能镇压大魔,闹起来谁负责?』

    「出发前道子专门接见过我。言称苏栖梧为了应对剑修的杀伐,不止亲手培养了一位兑金剑仙【念钰】,还从宁李手中得过一卷【太素藏庚密要】。」

    「【念钰】前辈沉郁于师尊受杀,剑意不振,修行难进。直到梁末在南海上得到那位同道统的另一位剑仙指点,这才渡过参紫。因为那位特殊的出身,他主动取出【太素藏庚密要】分享。」

    「若非如此,没人会想到苏栖梧取出来的居然不是拓本,而是真迹。」

    两人终于进到了【南乡阁】第四层,里头空无一物,两人足足勘探了一刻钟,也不见任何踪影。

    张允吐出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

    「算了,堂堂太阴余位真君手书的道卷,我等找不到也正常。」

    张端砚仍然不甘心:

    「可是这不是道子大人的......会不会是被湖上?」

    张允摇摇头,只是有些失望:

    「【不穷锋】固然厉害,我金一却有的是法子应对。」

    「只是如此一道密卷失传,着实可惜。湖上若有手段取回,倒也不算是坏事。」

    「......」

    「说。」张允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张端砚犹豫一二,好奇问道:

    「相传苏栖梧心狠手辣,专权弑王。古时集木见斩于剑仙,【念钰】前辈原本也是被当做......」

    张允面色不改,依旧走在前面,语气冰冷:

    「用不着咱们来怜悯几百年前的剑仙......」

    「从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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