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职业路线 行会考核(2/2)
「嗯?那林福生是你什麽人?」
林尊一怔:「正是家父。」
老头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温和:
「原来是老林的儿子。
你父亲当年也是咱们木工行的,二十出头摸到门槛,都说是天才,没想他儿子又来接班了。」
他顿了顿,又打量了林尊一眼:「你十八岁就上了道?」
林尊点点头。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
老头啧啧两声,低头继续写,嘴里念叨着:
「了不得,了不得……」
登记完毕,老头合上簿子,摘下老花镜,看着林尊:
「既然你敢来挂名,想来是有把握的。
不过规矩不可废,入行会必须考核:
做出个有灵性的物件,就算你合格。」
林尊早有预料,点点头:「应该的。」
老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
「你赶早不如赶巧,今儿下午就有一场考核。你准备准备,家伙式带了没?」
林尊拍了拍怀里的工具包:「带了。」
老头嗯了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林尊:
「这是今儿的考题。」
林尊接过,低头一看。
纸上只有三个字:
镇宅兽。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老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镇宅兽,你应该听说过吧?」
林尊点点头。
岂止听说过,简直是如雷贯耳。
镇宅兽可以说是当今民国特色。
不管城中人群聚集人气旺盛还好,还是荒郊野岭,闭塞之地也罢,当今这个时代处处都诡异频发。
有些人说大宁开国和妖鞑一战,打碎了山河秩序;又有人是洋人入境四处破坏山河灵脉,引得四处妖诡频发;又有人说前朝妖帝秉着宁送友邦不予家奴的念头,自毁山河,导致神州龙脉灵气堕化,才生得处处邪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妖诡的出现是天下环境异变的产物。
有些东西厉害到连高深【职业】者都不敢力敌。
作为人们休息的地方,屋宅无疑是最为重要的地方。
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家家户户都少不了镇宅的东西。
那些寻常人家,贴个门神丶挂个八卦镜就算完事。
可真正的大户人家,讲究的是请匠人雕一尊镇宅兽,摆在宅子里镇邪驱祟。
若是做工精良,大师所做的镇宅兽那更是千金难求。
老头继续道:
「咱们行会的考核,每月一次,这个月的考题就是镇宅兽,若是能做出有灵性的镇宅兽,就算过关。」
他顿了顿,又说:
「你要是没把握,也可以等下次。反正你年轻,不急。」
林尊想了想,摇头道:「就今儿吧。」
老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那行。那你去吧大厅旁边等着,下午还有几个要考的,人到齐了就开始。」
林尊谢过老头,转身出了厢房。
天井里,那几个喝茶的汉子还在,见林尊出来,目光都聚了过来。
林尊没在意,找了个石凳坐下,闭目养神。
不多时,天井里陆续来了几个人。
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还有一个……
林尊的目光落在最后进来那人身上,微微一愣。
那是个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戴着顶礼帽,穿一身绸缎长衫,料子极好,在日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白玉佩,手指上套着个翠绿的扳指,一副富贵人家的做派。
一身气质,林尊说不出来,觉得有些邪异难明。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穿短褂的壮汉,像是护院。
另一个是个乾瘦的老头,穿着灰布长袍,看着像是个管家。
一行人走进天井,那年轻人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从在场几人脸上扫过,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就这儿?」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身后的管家模样的老头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
「少爷,就是这儿,江城匠修行会。您稍安勿躁,考核马上就开始了。」
年轻人撇了撇嘴,目光落在天井角落那几个石凳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连个像样的座儿都没有?」
那壮汉立刻屈身做凳,恭恭敬敬地请年轻人落座。
年轻人这才勉强坐下,翘起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自己的指甲。
林尊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疑惑:
这是来参加匠修考核的?
这种人,能受得了匠人这行的苦?
他正想着,那年轻人似乎敏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年轻人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林尊礼貌地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
感知很敏锐,好似野兽般的直觉。
又过了一会儿,那灰衣老头从厢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清了清嗓子:
「都到齐了?我点个名儿」
「宋金辉。」
那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应道:
「在。」
「林尊。」
林尊应道。
「纳兰迦然。」
那年轻人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在。」
林尊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纳兰……
这里可不是什麽加玛帝国,也没有什麽斗气世界。
这纳兰是妖鞑的姓。
他忍不住又看了那年轻人一眼:五官确实比民国普通人有些区别,眼窝微陷,鼻梁山根粗大,嘴唇猩红,气质也不同。
难道是那妖血?
他想起小李路上说的那些话:
有些鞑子早早投了民国,家产保住了,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这位大概就是那种吧,可既然家里有钱有势,干嘛要来干这行?
像是有感受到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就在这时,这位又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林尊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林尊一眼,开口问道:
「这位师傅,盯着本少爷看了半天,是有什麽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