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蜡唤灵 木匠上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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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中者,工钱照付之外,还可以对苏家提一个规则内的小要求。」

    「至于落选的两位,苏家也不会让你们白跑,每人二十块大洋的辛苦费。」

    话音落下,林尊心头剧震。

    二十块大洋,抵得上寻常人家小半年的嚼谷。

    而对苏家提一个要求……

    如果自己被选中,是不是能让苏家出面,为自己找条学武的门路?

    亦或者也可以压一压黑蛇帮的气焰?

    他正想着,苏明远已经摆了摆手:

    「开始吧。」

    三人几乎同时掀开了盖在自己作品上的布。

    左手边,那中年汉子掀开红布,露出一尊泥俑。

    那泥俑是个虬髯客的形象,头戴斗笠,腰悬长刀,眉眼间尽是活灵活现的江湖气。

    更奇的是,那泥俑立在案上,风吹过来,刀刃竟微微摆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而起。

    中年汉子咧嘴一笑,抱拳道:

    「在下泥人赵,这尊泥塑名为:

    虬髯客。

    是在下上月刚出的活,用的是江心澄泥,经七晒七晾。

    苏老太爷在年轻有那「江城美髯公」的美誉,此物就是为了追溯其年轻风范!」

    右手边,白发老者掀开青布,露出一尊石刻的观音像。

    那观音像通体莹白,线条流畅,眉眼低垂,慈悲灵气扑面而来。

    最绝的是,日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观音脸上,那眉眼之间竟仿佛有了一层淡淡的灵光,像活的一样。

    老者淡淡道:

    「老朽石中癫,这尊白衣观音,用的是上好汉白玉,雕了三个月。

    老太爷晚年潜心礼佛,此物当舒慰太爷向佛之心。」

    林尊深吸一口气,掀开了自己面前的粗布。

    魁木仕女像静静立在案上,欲语还休。

    没有泥人赵的灵动,没有石癫的宝光,只是一尊木像,静静的,淡淡的。

    苏明远走过来,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那月白旗袍的女子也走了过来,盯着那仕女像的眼尾,看了很久。

    「你雕的是……我家大姐?」

    「正是。」

    林尊拱手说道:

    「我听闻苏老太爷最是溺爱苏家大小姐苏芷若。

    但苏家大小姐听闻正在沪海游历,千里之隔,太爷见不到自家孙女必然思念。

    所以我有这此巧思,欲以解苏家团圆之想。」

    泥人赵嗤笑一声:

    「念头虽好,但林记这位师傅怕是……还没上道吧?」

    林尊心头一沉。

    他知道自己跟这两位比起来,确实差着一截。

    泥人赵和石癫,说不定已经「上了道」,自己对这行当上的东西一无所知,再灵巧,也弥补不了根基上的差距。

    苏明远回到主座,端起茶盏,沉吟片刻:

    「泥人赵的虬髯客,灵动有馀;石癫的观音,庄重沉稳。」

    他顿了顿,看向林尊:

    「林记这尊芷若人像倒是细腻,雕工不错只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白。

    林尊攥紧了拳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那泥人赵微笑道:

    「年轻后生,难得。

    只是火候还差点。再熬几年,未必不能……」

    就在这时,林尊忽然开口,打断了这这人。

    「且慢。」

    他看向上手苏家三爷,目光平静。

    「我这尊还是个…半成品。」

    苏明远眉头微挑,一旁的月白旗袍女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

    其他两位师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半成品?

    苏家三爷摆了摆手,示意林尊继续。

    林尊转身,再次退到后面自己带来的木盒旁。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陶罐走了出来。

    那陶罐里盛着半罐粘稠的液体,色泽微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脂香气。

    封油蜡。

    这是木雕工艺的最后一道工序。

    严格来说,这道工序与雕刻本身已无太大关系,其目的是让木雕色泽更加温润,让表面更加光滑。

    泥人赵微微松了口气。

    他看着林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故弄玄虚。

    然而下一刻,他面上的讥讽便凝固了。

    只见林尊咬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滴入那陶罐之中。

    殷红的血珠落入微黄的油蜡,缓缓扩散,融汇,最终与那油蜡融为一体。

    林尊闭上眼,嘴唇微动,无声地念着什麽。

    隐约间,他的身上有道的光芒闪过。

    一旁的石中癫瞳孔微缩。

    「这是在授灵…不对…他不是没上道吗?」

    林尊睁开眼。

    眼前的面板清晰可见:

    【育灵: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匠师心意为桥,孕育造物一缕真灵,凡亲手所制之物,皆有通灵显神之可能。】

    这正是自己【木匠师】10级解锁新的职业能力。

    他拿起一把软刷,探入陶罐,蘸取那混合了鲜血的油蜡,开始为木雕涂抹。

    从发髻开始,到额头,到眉眼,到鼻梁,到嘴唇,到脖颈,到肩膀,到手臂。

    最后到那被旗袍收束的腰肢,再到裙摆,到那修长的双腿,到纤细的脚踝。

    他涂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深情的按摩,又好似在进行神圣的仪式。

    每一刷落下,那木雕便仿佛鲜活一分。

    当最后一刷完成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

    那尊木雕静静地立在那里。

    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那双眼睛,那侧首的姿态,那浑身的一切,仿佛都在是在告诉世人:

    她本就该站在那里,本就该以这样的姿态注视着这个世界。

    灵动。传神。鲜活。

    「这…这……」

    苏家三爷和苏家小姐看不出来太多,只知道这一涂一抹间就将这雕像变得灵动许多。

    但泥人赵和石中癫可是看到清清楚楚,这后生不是在雕刻制作时,自然而然的孕育灵性,他像是凭空,凭空孕育那雕像作品灵性。

    还有这麽邪门的手段?

    ……

    「武馆事业繁重,你这突然回来,你师父不怪你?」

    「太爷爷,我这不是突然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沪海虽然武馆事业繁重,但太爷生日最重。」

    「好好好,芷若有这份孝心就好,」

    一老一少手环着手,漫步从堂后出现,那少女容貌绝美拉着长辈来到厅前,下一秒,面色一愣。

    「咦!这谁把我放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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