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利用把柄,敲打阁老(2/2)
「阁老,陛下有请。」张鲸尖锐的声音划破了他的思绪,申时行赶紧整理了下朝服,步入文华殿。
此时的朱翊钧已经换上常服,坐在桌前批阅起了奏摺。
申时行不敢怠慢,跪拜道:「臣申时行,叩见陛下。」
「爱卿,为何行此大礼?」朱翊钧抬了抬眼皮,问道。
在大清以前,朝臣非重大典礼不用跪拜皇帝。
申时行不敢起身,说道:「雒于仁和吴秀之事是臣失察,请陛下降罪。」
朱翊钧自然知道他的来意,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封密信递给了他,「这是今早锦衣卫给朕的名单。」
该来的还是来了,申时行冷汗直流,不知所措。
朱翊钧说道:「朕还没打开,想着爱卿应该先看一眼。」
申时行缓缓打开密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熟悉的人名,都是他的同僚,接近一半的朝臣都跟盐政贪腐有关。
申时行再次磕头谢罪,「臣无话可说。」
朱翊钧拿起名单,没有瞅一眼,慢慢地踱步到烛火前,点燃了纸的末梢,顷刻间名单化为了灰烬。
申时行惊讶地不敢出声。
朱翊钧淡淡地说道:「爱卿不用给他们求情,此次盐政贪腐案,朕只处理雒于仁和吴秀两人,其馀京官赦而不论。」
申时行感激地磕头谢恩道:「臣多谢陛下。」
偌大的大明需要文官去治理,如果贸然处置一半朝臣,整个行政机关就会瘫痪。
朱翊钧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在申时行面前演了这场恩威并施的戏码。
名单他昨夜都看过了,然后再封入信封,盖上蜡印,让申时行以为自己并不知晓何人参与。
等到合适的时机,这件事情又可以搬上台面,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就是为君之道,虚虚实实,让臣子莫知其意。
接着,朱翊钧从怀中取出了从刺客身上搜出的密信,「爱卿看看这个,可眼熟?」
申时行接过密信打开一看,顿时吓得不敢喘气,连忙辩解道:「陛下,此定是奸人陷害,虽说密信是用文渊阁的纸写的,但绝对不是臣等所为,日月可鉴。」
朱翊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爱卿看朕像是不辨是非的昏君吗?如此拙劣的栽赃手法,朕自然是不信的。」
申时行听到朱翊钧的话,方才舒了一口气,从刚刚紧绷的状态下缓解过来。
朱翊钧继续问道:「除了阁臣,还有谁能自由进出文渊阁?」
申时行思考起来,「臣等负责票拟,然后由司礼太监拿到陛下处批红。」
又是太监。
朱翊钧陷入了沉思,要杀他的人收买了他身旁的太监推他入水,如今又收买了太监盗取文渊阁的纸张,栽赃给阁臣,让他和文官反目,看来幕后指使者心机颇深。
申时行说道:「陛下,要不要彻查此事?」
朱翊钧摆手,「不用,此事交由东厂去办,爱卿千万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申时行点点头,今日他对皇帝又有了新的认识。
自此,他们文渊阁便永远受制于皇帝,申时行摇摇头,心中默念道:张居正啊张居正,你教出的好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