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界海！诸天之坟，银龙的终末(2/2)
那海洋中，漂浮着亿万万颗同样的「水珠」。
太过浩瀚了。
每个人的心脏都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原来……世界竟然如此宏大。
不，应该是我们的眼界……太过狭隘。
……
武魂城，教皇殿前广场。
「这……这到底是什麽？！」
比比东猛地从教皇宝座上站起。
手中教皇权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仰着头。
那双一贯冰冷威严的紫色眼眸，此刻瞪大到极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第一次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震撼与茫然。
界海……诸天万界之废墟……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上。
她毕生追求的，是什麽？
是向千寻疾复仇，是掌控武魂殿，是完成罗刹神考，是统一大陆，是将所有仇敌踩在脚下。
可此刻，看着那每一道「浪花」都由成千上万个宇宙碰撞湮灭的景象……
比比东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仇恨丶野心丶挣扎，在此等宏大的尺度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无感，混合着极致的渺小感，如同冰冷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踉跄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教皇座扶手，才勉强站稳。
……
七宝琉璃宗，主殿。
「砰！」
一向睿智从容的宁风致此刻瘫坐在宗主之位上，脸上只剩下呆滞与茫然。
之前，他还在冷静分析完美世界的危险等级。
思考如何与那个世界接触丶合作乃至利用，如何在这场「神赐」机遇中为宗门谋取利益。
可现在？
界海？诸天万界废墟？
这完全超出了斗罗大陆文明所能理解的极限。
他的所有算计丶所有谋略丶所有引以为傲的智慧，在这等「现实」面前，都成了孩童堆砌的沙堡，浪花一来，便荡然无存。
「我们……我们斗罗大陆……或者说我们所处的这片星空……」
骨斗罗古榕的声音乾涩嘶哑。
「真的……只是那『海洋』里……无数水珠中的……一颗？」
剑斗罗尘心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看着天幕。
他握剑的手，曾经稳如磐石，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最终，那柄伴随他征战一生的七杀剑，「锵啷」一声，剑尖无力垂落，抵在冰冷地面上。
他毕生追求的「剑道极致」，在这葬灭无数宇宙丶磨灭无数文明的界海面前……
有何意义？
整个斗罗大陆，亿万人仰望着天幕。
他们看着画面中那痛苦挣扎丶鲜血淋漓的银色巨龙，眼中充满不忍与叹息。
「本以为半步神王去到异界，就算不能横扫，至少也能成为一方豪强……」
「结果却这麽倒霉，直接投到了世界之外……」
「连天幕都救不了她吗？」
议论声低低响起，再也没有之前的幸灾乐祸或狂热贪婪。
只有兔死狐悲的凄凉。
而就在这时——
界海之中，一朵「浪花」被掀起了。
那不是真正的浪花。
是由成百上千万颗「水珠」古界在恐怖力量裹挟下，疯狂碰撞丶挤压丶摩擦形成的毁灭洪流。
轰隆隆——！！！
无声的轰鸣通过天幕传来——不是声音，是灵魂层面的震颤。
无数古界在碰撞中崩碎，迸发出堪比宇宙大爆炸的刺目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着破碎的法则丶湮灭的物质丶死寂的时空……形成一道横扫虚天的毁灭洪流，朝着古月娜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古月娜龙瞳中倒映着那毁灭一切的星河光芒，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她本就重伤，靠着天幕的光芒勉强维系生命。
可现在……
这等规模的冲击，别说她现在重伤垂死，就算全盛时期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吗……」
古月娜闭上眼，龙躯不再挣扎。
她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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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畔
「主上——！！！」
帝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化成人形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地面的泥土。
「我应该早点叫醒你的……不，或许根本没有意义……」
碧姬抹着眼泪，俏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哽咽：
「怎麽会这样……这天幕怎麽能出错！把主上送到这种地方……还不赶紧把主上送回来！」
她第一次对「天幕」产生了怨恨。
熊君丶万妖王丶赤王等凶兽王者，全都双目赤红，仰天怒吼。
「肯定是神界那些杂碎搞的鬼！」
「他们见不得我们魂兽一族崛起，故意用天幕害主上！」
「该死的人类！该死的神明！」
怒吼声中，却透着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