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立地通天炮,力战心意合,远方来信(4k)(2/2)
与此同时。
陆止眼前金意疯狂跳动。
【偿还进度+1】
【偿还进度+1】
【偿还进度+1】
【......】
直到视野里跳动的金意彻底消散。
陆止才骤然收了拳势。
而此刻瘫在地上的牛烽,早已没了半分人样。
整张脸的脸骨被打得严重变形,脸颊塌陷,眼睛里瞳孔充血。
他的嘴巴无力地张着,咕嘟嘟地不断往外冒着血泡,只剩一口气吊着。
陆止不再看他,扭头扫了一眼旁边。
方才跟着牛烽一起进来的几个永顺帮壮汉,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的倒在地上。
街上不知什麽时候围了一圈人。
茶水铺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忽然间。
他拍着巴掌,扯着嗓子喊:
「打得好!陆大人打得好!」
其他商户见此情况也拍手叫好!
陆止倒是没在意周遭的欢呼。
他只是朗声道:
「沈立,王猛,你们几个把这永顺帮的人绑起来。连同地上这个,全都送到所里去!」
......
夕阳西下。
大兴县的天边烧起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今天是元宵节,街面上越发热闹起来了。
陆止坐在和泰茶馆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喝着红茶。
今天这年后开工第一天,就闹出这麽一档子事。
永顺帮丶保护费丶当街动刀。
这巡警的差事,确实不太好当。
不过自己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借着惩处这些地痞流氓,推进自己的武道偿还进度。
就今天这一场动手。
足足涨了五十点偿还进度,相当于自己练半天的进度了。
正想着。
茶馆掌柜王六端着一碟刚炒好的五香瓜子走了过来。
他开口笑道:
「止哥儿,今天你在街口茶水铺乾的那番事,整条东安街都传遍了!
当年你爹在的时候,街上有流氓闹事,也都是你爹打的。那时候这街上的人,哪个不认得你爹?」
陆止听了,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分内之事罢了。」
嘴上说着,陆止心中也产生了疑惑。
他放下茶碗,神色认真了几分:
「王叔,我且问你,这永顺帮为什麽能在这条街收保护费?老秦家不管管麽?」
按道理。
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收保护费,第一个跳出来的就该是秦家。
而不是自己。
王六略微沉吟了片刻,才叹了口气开口:
「是这麽回事,永顺帮开始在这条街伸手收钱,差不多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这帮人也奸猾得很,只盯着那些路边摆摊的小商贩,今天收个摊位费,明天要个茶水钱,数额不大,摊贩们都是做小本生意的,怕惹事挨揍,大多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这事我看着气不过,也特意跑了趟秦府,跟管事的东家反应过情况。
一开始秦家那边也当回事,当即就派了几个护院过来查看,想把永顺帮的人撵走。结果那几个护院刚到,就被永顺帮的脚夫围起来打了一顿。
自打那之后,秦家那边就没再提过这事了。
你也知道,如今秦家的心思全放在城外新开的洋纱厂和铁厂上,也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情跟永顺帮这种脚夫帮死磕。一来二去的,这事也就这麽不了了之了。
陆止放下茶碗,没说话,思绪沉了下去。
今天上午那个领头的壮汉,临动手前撂下过一句话。
说是「连你们所长都不敢对我上面的人说什麽」...
这人是谁?
能让永顺帮一个香主这般有恃无恐,连城防所所长都不放在眼里?
这背后一定有猫腻。
陆止垂着眼,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永顺帮是脚夫帮,乾的是扛包卸货的力气活,挣的是汗水钱。
这样的帮派,历来只在自己的地盘上收点搬运费丶抽点份子钱,从不敢把手伸到商户头上。
得罪了商户,就等于得罪了商户背后的东家,得罪了东家,就等于断了自己的活路。
可现在,他们居然敢在东安街上收保护费了。
虽然只向摆摊的小贩收,一天不过几文钱。
可这是个开头。
今天收摆摊的,明天就能收铺面的。
今天几文钱,明天就能涨到几十文。
秦家不管,永顺帮就敢一步步往上爬。
陆止皱了皱眉。
脚夫绝对没有这麽大的胆子,敢跟县城里数一数二的望族秦家叫板,更别说打了秦家的护院还能安然无事。
这背后,必然是有人给他们撑腰丶给他们兜底担保。
更何况。
今天上午那个牛烽,实力强得很不正常。
一个脚夫帮的香主,居然有「心意合」的境界。
而这就要看所里人能从他的嘴里撬出来什麽东西了。
思绪翻涌间,
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止哥儿!有人给你寄信来了!」
小二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什麽东西,高声喊道。
陆止一愣。
信?
他在这大兴县无亲无故,平日里打交道的就是所里的同僚丶茶馆里的王叔丶还有秦绍明几个人。
谁会给他寄信?
小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桌前,将一封牛皮纸的信封递了过来。
陆止接过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只见信封上用浓墨写着和泰茶馆的详细地址。
最下方,是三个大字。
陆止收。
除此之外,再无寄信人的落款,也没有多馀的标记。
旁边的王六见状,识趣地站起身来,笑道:
「来信了啊,我就不打扰了。你慢慢看,我去后面忙活忙活。」
说罢,他很快走了,留陆止一个人坐在窗边。
陆止捏着那封信,大脑飞快地转着。
到底有谁会给自己写信呢?
他在心里把自己认识的人挨个过了一遍。
姜叔不会写信,有什麽事直接叫自己过去说就行了。
秦绍明更不会,那小子有事都是当面说。
所里的同僚?
更不可能,天天见面,有什麽话不能当面讲?
陆止盯着信封上那三个字,忽然心头一跳。
如今自己独身一人,在这世上,除了已经过世的爹娘,唯一有联系的亲人就只有…
这封信,可能是自己的大哥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