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我留下的(2/2)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小幅度抚着她双臂,安慰她:「没事了。别哭。没事了。」
徐满满转过身,看到纪勋。
纪勋凭藉他身为投资人的敏锐,精准抓住徐满满脆弱的这一刻,手下轻轻用力,揽她入怀,并宠溺疼爱地拍打她的后背。
不过徐满满也就脆弱三五秒,很快就挣扎着推开。
「谢谢。我已经好了。」她昂着哭花的脸。果然神色冷静下来。
纪勋措手不及。他还没有来及体验英雄救美的快乐呢。这就好了?
「你听到了什麽?」徐满满眯起眼,威胁意味十足。
纪勋举起双手:「担心你跳窗,心急如焚,竟然什麽都没有听到。」
徐满满瞄一眼拳头宽的窗缝,没绷住,笑了:「我是带鱼精还是水草精,这麽细的缝也能跳?」
纪勋伸出手,比宽度,自己纳闷道:「是啊。真是没道理。我刚才竟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步跨三五层台阶跳下来的。就怕你一时伤心想不开,怕我失去,咳,怕绮丽印染厂项目失去一名大将。明明这麽细的缝隙,我竟然没道理地生出那样的担心。原来恐惧真的会摧毁理智。」
徐满满不敢看纪勋。还可以这样表白?!感觉有被撩到。
纪勋转移话题,告诉徐满满他们组将再调一位新同事进来。这位新同事毕业于华东政法大学法学硕士,曾赴英国伦敦LSE进修公司法。回国后在上海知名律所做过5年非诉律师,专攻并购和破产清算。他面试过,专业功底很扎实。
「叫周绉。」纪勋道。
「面试时我问她为什麽要从律所跳出来?她说,她厌倦了律所只出意见,不担风险的安稳,想下场见识真正的血雨腥风的江湖。当时我就想,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你喜欢她吗?」鬼使神差地,徐满满问了一句。问完脸迅速火烧起来。她这问的也太不过脑子了吧?醋味外溢到她自己都觉得酸。
「我的意思是——」她试图挽救。
「如果你是那个意思的话,我的答案是,我有喜欢的人。」纪勋直直望着徐满满。
徐满满跌跌撞撞地逃了。
幸运的是,被纪勋这麽一搅和,徐永胜带来的难过已经不见踪迹。
晚上回到家,徐满满看到徐盈盈和冯姐在敷面膜,也去洗脸,盘腿坐沙发上一起敷。贴完面膜,冯姐去帮真真洗澡。徐满满趁机问长姐是否也接到劝归的电话?徐盈盈解释,电话是接到了,但没有被劝归。大约她身上的槽点太多,不再令父亲引以为傲。既已是父亲心中的弃子,自然是眼不见为净。
「他一定极力劝你回去吧?」徐盈盈问。
徐满满大笑起来,语气欢快地向长姐转述了那通与父亲之间的令她大开眼界的电话。
「你居然笑得出来?」徐盈盈赞许,「心态不错。」
本来也笑不出来,还不争气地哭了。幸好遇到一个人,将她从无助与悲伤中不露痕迹地拯救出来。如果要放纵一把,谈一场不计结果的恋爱,她愿意对方是纪勋。
若纪勋是年下就好了,她就不必担负耽误对方时间的罪。
可惜纪勋已36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