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不必回头(2/2)
「瞧瞧,乡下人的矜持,你们学着点。」周松宴懒散地笑笑,不以为意。
事实上,她矜持,只因为心不在他。
对李信荣而言,她胆子大得颠覆了他的认知。
李信荣像煮熟了一样,浑身绯红,连耳朵都快红透了。他们在她新换的床单上,一次又一次做着跟矜持背道而驰的事情。直到远处传来说话声,走路声。
再想送李信荣出家门,已然来不及。徐盈盈果断地把刚刚穿好衣服的李信荣塞进大衣柜。柜门才关上,徐满满和徐沛沛就走了进来。
「怎麽大白天地把窗帘拉上了?」徐沛沛进屋就扯窗帘。
「咳咳。我感冒了,出了一身的汗。咳咳。刚才体力不支,拉窗帘睡了一会儿。」
徐沛沛一听说长姐感冒,连忙跳脚跑出房间。
夹在两扇衣柜门中间的衬衣,一寸一寸往里收。徐盈盈惊魂未定,横跨一步挡住徐满满的视线。徐满满深深地嗅了一口气,疑惑地环顾起房间来。
徐盈盈回头看到衬衣已经完全拉回衣柜,便去开窗透气。
等徐盈盈开好窗,一回头,吓得差点叫出声。徐满满竟然打开了衣柜的一扇门。还好,衣柜里挂满了衣服,衣服和另一扇柜门幸运地遮住了李信荣。
一直等到做夜饭时分,满满和沛沛去厨房帮忙,阿爸和娘娘在里屋看电视,徐盈盈才有机会送李信荣出闺房。
吃夜饭的时候,徐盈盈发现她远比她自己想像得要镇定。她的镇定,来自她坚定的反抗意志。而她的反抗意志,则来自对父母的极度失望。
反倒是徐满满,一直低着头,跟高昂着头镇定吃夜饭的徐盈盈正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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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吧嗒。
拖鞋走近的声音。
徐盈盈从回忆中惊醒,慌乱地回头。看到恍若出水芙蓉般的徐满满。她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又倒半杯,而后给徐满满斟半杯。
举杯相碰,玻璃声清脆悦耳。
这样静谧的夜,这样安宁的心绪,这样贴心的姊妹。既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又有什麽好自艾自怜的呢?徐盈盈有种苦尽甘来的幸福感。
保姆冯姐从小卧室走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客厅的两姊妹后,不由叫起来:哎唷,都几点了,还不睡!还真是用最贵的面膜,熬最深的夜呀。
冯姐扯着徐盈盈:「你跟她可不一样。你是真真的粮仓。你熬夜真真会闹饥荒的。」
徐盈盈醉意朦胧:「我吃酒了。要不考虑断奶吧?」
「奶粉太贵了。你有钱吗?」
「我没钱。可我有妹妹。」徐盈盈回头,朝徐满满咧唇而笑。
徐满满朝姐姐摆摆手,让她快去睡。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下一秒敲响。徐满满的手机随之收到一条消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我如你所要求,一次也没有找过盈盈。现在可以告诉我盈盈搬去哪里了吗?
发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信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