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异常源头(1/2)
浊气不是扑向他。
而是被他拉了过去。
周围几名考生当即闷哼一声,气血险些崩散。
浊气撞上来的瞬间,林越的指尖动了一下。
不是躲。
是迎。
那股浊气像一条蛇,贴着空气往他手背上钻。
皮肤下面,红线猛地一跳。
不是烫,是活过来了。
像有什麽东西在他身体里睁开了眼。
他可以压住它。他知道怎麽做。收紧气血,把红线按回去,像之前每一次那样。
但他没动。
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压住它,他永远是「正常的」。
但「正常」救不了他母亲。
「正常」也到不了他想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一步会发生什麽。
没人教过他。
也没人活着告诉过他。
「人活着才有资格谈人不人。」
他让浊气进来了。
第一缕。
像针扎进血管。
他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青筋从手腕一路鼓到小臂。
不是疼,是有什麽东西在里面撑。
第二缕。
更粗,更沉。
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脚底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喉咙里翻上一股铁锈味,是浊气的味道。
第三缕。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黑了一下。
不是看不见。
是意识被什麽东西挤开了一瞬。
他差点松手。
浊气像一条河流,从手背灌进胸腔。
林越的呼吸停了一拍。
红线炸了。
不是亮,是裂。
那条一直安静伏在皮肤下的淡红丝线,像被什麽东西从里面撑开。
变粗,变亮,从手腕一路蔓延到手肘。
皮肤下面,有什麽东西在走。
不是气血,是另一种东西。
更沉,更烫,像岩浆在血管里爬。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疼。
但他没松手。
因为他感觉到他的气血,变了。
不是量变,是质变。
那股浊气没有污染他的气血,而是被红线「消化」了,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
更密,更沉,像水被压缩成了冰。
他很清楚,这一拳如果落在昨天的自己身上。
他接不住。
就在林越吞掉第三缕浊气的瞬间。
慕清寒的屏障,轻微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握拳。
力量从肩膀传到手肘,从手肘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拳头。
每一段都在加速,每一段都在压缩。
到拳面的那一刻,不是「打出去」,是「炸出去」。
他没见过暗劲。
但他忽然懂了。
暗劲是力量在体内走得更久,压得更实,在最后一刻才放出来。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现在打出一拳,会是多少公斤?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因为还有浊气在进来。
第四缕。
第五缕。
红线已经爬到肩膀。
不是热,是胀。
像有什麽东西在他体内撑开空间,把气血挤到一边,给自己腾地方。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的身体在适应。
适应一种新的运行方式。
气血不再是唯一在血管里流动的东西。
还有另一种力量,更原始,更野,正被红线一点一点压进他的骨骼丶肌肉丶经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红线已经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淡淡的丶若有若无的细线。
它更粗,更亮,像是……活的。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正常人」了。
浊气被吞掉的那一刻,他的手指慢慢张开。
不是松开拳头,是放开某种控制。
红线在他手背上脉动了一下。
一明一暗,像心脏在跳。
周围有人喊了什麽。
他没听清。
他知道那股浊气,不是外来的。
是他身体里本来就有的东西,回家了。
而回家的那一刻,它带回来的,不只是自己。
还有另一种力量。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考场。
他感觉到了一根线。
很细,像蛛丝,一端连着他手背的红线,另一端连在考场某个角落。
不是感知,是看得见。
他顺着那条线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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