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六字诗,开词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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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艰难的事情。

    她也知道面前之人这首诗,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好诗,甚至还带有居高临下的讥讽之意——他的长剑横断时空,他断言浮云万里同凉,言之下意清楚明白,唯我独尊,他人凉凉。

    然而,天道却给予认定——承认他开了六言诗之先河,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六言诗,不是没有人写过,但是,出文道圣光的,到目前为止,仅此一诗!

    这下,麻烦就真的大了。

    周文举有随手写下七彩诗的惊天诗才。

    但是,他能开文道新路?

    断然不可能!

    只要开不了新路,他就输了!

    他只要一输,所有的底牌都输个一乾二净,哪怕他再写一首七彩诗,也挽不回这失去的一切……

    这就是诗家!

    这就是皇朝!

    这就是他们的断根之策!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而她,面对这种格局,也是束手无策。

    「本座已然完成赌约!」李浩然手中长剑直指周文举:「你……如何接之?」

    全场目光同时投向周文举。

    在大家想像中,这小子这一刻该当六神无主。

    然而,让大家失望了!

    周文举淡淡一笑:「六字之诗,三指新路,就让你嘚瑟成这幅模样?由此可见,你引以为豪的所谓底蕴,也不过如此!」

    「哈哈,三指新路,不足为奇麽?」李浩然哈哈大笑。

    「的确不足为奇!」周文举懒洋洋地道。

    「那就敬请阁下,变上一变!」李浩然声音低沉:「也让全天下之人亲眼看上一看,你是何种成色!」

    「你欲看我是何种成色,你身后之人,大概也想看看我是何种成色!」周文举目光慢慢从远方收回:「那很好,今日,我就让你们见上一见,我是何种成色!」

    他的手一伸,宝笔在手!

    这幅神态一出,全城之人突然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就是面前这人,这一刻似乎变了个人。

    先前的他,如同是包着厚厚冬衣之下的优雅边角料,这句话之后,他脱下了冬衣,真正露出了属于他的锋芒!

    他手腕一振,提笔写下……

    「我是清都山水郎……」

    李浩然笑了:「哈哈,果然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夫!」

    周文举续写:

    「天教分付与疏狂……」

    李浩然的笑声戛然而止。

    如此气魄无双的精妙之作?

    周文举的笔未停,后两句落下:「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笔一落,金光闪烁于他的笔尖。

    高台之上,所有人完全静音。

    不管他们多麽希望周文举败,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这首诗,气魄之宏,用词之狂,构思之精妙,真正无与伦比。

    连天道都给出了金光之评。

    然而,至少有一人,心头一沉到底,正是墨紫衣。

    她是文道半步宗师。

    她岂能不识货?

    她当然知道这首诗有多好,但是,这比拼的并不是诗有多好,而是开新路!

    你诗的档次压了李浩然一头没用!

    你需要开新路!

    可是,这二十八个字,就是标准的七言诗,哪里有变了?

    她看得出来,高台上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出来。

    李月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其馀众人,后背的冷汗,也终于悄然挥发……

    今日,如同走了一回过山车,终于,尘埃落定了。

    面前这位诗道让他们冒汗的天骄,终于要走到文根废去,文道除名的境地……

    然而……

    周文举的笔还未停下!

    笔落,后面的字落下……

    「诗万首,

    酒千觞,

    几曾着眼看侯王?

    玉楼金阙慵归去,

    且插梅花醉洛阳!」

    笔落,彩光缕缕,一时分不清是何种彩……

    文道之光迷离,未知源于何处……

    「这怎麽回事?」

    「天道难评?」

    「从未出现如此奇怪的情况……」

    墨紫衣后背全是冷汗:「周公子,你这诗……」

    「这不是诗!」周文举道:「这叫词!此方天地开山第一词,我将这词牌名定为:《鹧鸪天》!」

    声音一落,宝笔落下,在这幅词稿之上,写下词牌名:《鹧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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