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胡汉之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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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虞看了公孙瓒一眼,目光中的冷意更浓,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而胡地贫瘠,征讨不能获一毛之利,徒费民力,糜费钱粮。」

    「朝廷自顾不暇,更无片甲之援。」

    「是故老夫以为,以一州之地抗胡,不可以力逼之,只可以柔化之。」

    「使其感慕中国,怀恩畏威,不生叛乱之心。」

    「乃至为我所用,则幽州自然无患。」

    他说到这里,话音忽然一转。

    露出一丝讥诮之意,目光直刺公孙瓒:

    「只是……」

    「公孙将军一身威名,皆是从胡人身上讨得。」

    「要他放弃这赫赫战功,谈何容易!」

    言下之意,竟是在讽刺公孙瓒只顾名声,不顾幽州百姓死活。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骤然一紧。

    公孙瓒勃然变色,一张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铁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目光如刀般剜向刘虞,声如雷霆:

    「迂腐之论!」

    「胡人,豺狼也!」

    「其性贪狠,其心叵测。」

    「能喂饱则可,喂不饱,便要食人!」

    「汝自上任以来,所作所为,便如割己之肉而喂豺狼!」

    「胡人每来使,动辄赐粮赐帛,赐绢赐银,俨然供奉祖宗!」

    「汝以为这便是仁政?这便能使胡人感恩戴德?」

    他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豺狼之性,岂是几匹绢帛便能喂熟的?」

    「汝每赐胡人一分,便是自削一分。」

    「胡人眼下未叛,不过是因为汝还有利可图,又被我军威所慑耳!」

    「若似汝这般裁撤军需,遣散士卒,便如自断手足!」

    「他日胡人贪心不足,复又叛乱,汝该如何抵挡?」

    他说到激动处,一把扯下腰间的长刀,「啪」地一声拍在案上。

    直震得文书纷飞,茶盏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帐中众人皆是一惊,几名护卫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却又生生顿住。

    公孙瓒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刘虞,声音森冷:

    「幽州乃中原北方门户,直面边胡,怎可轻军无备!」

    「汝文臣不知兵事,不晓边情,只知高坐堂上,妄谈仁义。」

    「殊不知,若无我麾下数万将士浴血厮杀,幽州早被胡骑踏为平地!」

    「汝那仁政之名,又安在哉!」

    刘虞被这一番话激得面皮紫涨,儒者的涵养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手掌生疼,却浑然不觉,厉声道:

    「若汝不知悔改,胡人叛与不叛尚未可知。」

    「但不出三五年,幽州便要毁于汝手!」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愈发尖厉:

    「况且!汝口口声声说抵御胡人。」

    「嘴上说得何等好听,却纵兵掳掠幽州百姓!」

    「汝麾下士卒所过之处,与匪寇何异?」

    「夺人财物,掠人为奴,百姓避之如避豺狼!」

    「汝……」

    他伸手指着公孙瓒,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愤恨与痛心:

    「汝比胡人更加残暴!」

    这件事,正是公孙瓒与刘虞矛盾的根本来源。

    刘虞是一个仁义爱民的正人君子。

    而公孙瓒却为了补充军需,经常纵兵掳掠汉人百姓。

    这是令刘虞万万不能接受的。

    史书叫,「瓒怒,屡违节度,又复侵犯百姓。」

    「虞所赉赏典当胡夷,瓒数抄夺之。」

    「积不能禁,乃遣驿使奉章陈其暴掠之罪。」

    刘虞的态度很直白,你嘴上说你抵御胡虏说的好听。

    但干的事却跟胡虏没什麽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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