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凭什麽我死(1/2)
矮墙围着,墙上没有霉菌,没有藓,也没有朽烂。
正面一间大屋,门开着,里头亮着暖黄的光,照得门前院里一片亮堂。
左右两边的小屋关着门,明亮的光印在窗纸上,里面空荡荡。
大屋的正中挂着一幅像,是个人,坐着,穿着袍,戴着冠,面前的桌上立着神牌。
牌子后面,就是陈天说的那只羊。
这只肥大的牲畜趴在漆木盘子里,油亮亮的,看起来非常诱人。
烤羊。
旁边还有白面饼,堆成一摞,果子红的黄的,颜色鲜亮得不像真的。
桌前地上还个有盆,里面是烧掉的纸灰,灰里还翘着点残留的黄边。
陈熙咽了口口水,声音很响。
「这……能吃吗?」
林东也咽了咽,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羊。
齐飞没说话,但也盯着看。
他们已经站到了门外的台阶下,咽着口水,盯着,肚子咕噜咕噜响。
陈天就站在他们旁边,没往里走,只是说:
「我刚才就是在外面闻见味儿,没敢进去。」
陈熙回头看他:「你没进去?」
「没。」陈天摇头,「我一个人,不敢。」
陈熙又看向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站在院子里,没答,看着那只羊,那幅画,和那屋里的一切。
秦南北和胖子站在他身边,三个人都没说话。
他们的目光从神牌移到纸灰盆,又从纸灰盆移到那只烤羊。
羊烤得很好,皮焦黄,油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盘子里。
香味往鼻子里钻,很浓,浓得有点冲。
陈熙他们几个又走了两步,站在门口往里探,眼睛黏在那只羊上挪不开。
「到底能不能吃啊?」林东忍不住了,看着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没说话。
他盯着那只羊,盯着羊旁边的纸灰盆,盯着香炉里的灰,眉头皱得很浅,但没松开。
秦南北知道他在想什麽,因为他也在想。
王不留行和他想的一样,所以,不能说,只能等。
陈天忽然开口了:
「饿的不行,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直接冲进去,一伸手就从烤羊上撕下来大大的一块,塞进嘴里拼命嚼。
油脂顺着他的嘴角出来,淌过下巴,滴在地上,油汪汪的发亮。
陈熙的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所有人都盯着他。
陈天嚼着,还没等咽下去,又伸手撕了一块,拿在手里的时候转过头,声音含含糊糊的:
「没事。能吃。」
陈熙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齐刷刷动了。
陈熙冲上去扯下一条腿,拼命朝嘴里塞,齐飞,林东也双手齐下,很快把烤羊扯得七零八落。
三个人你一块我一块的撕着那只羊,腮帮子鼓得满满的,满嘴都是油。
「你们也吃啊!」
陈熙嘴里塞满,还不忘抽空回头喊了声,
「真没事!看,我们不好好的吗?」
胖子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想说点什麽,却又停住。
他回头看了看秦南北,又看了看王不留行——
两个人谁也没动。
胖子退了回来。
王不留行回应了陈熙的邀请:
「你们先吃着,留点就行。我们先去把院子外面看看。」
陈熙他们顾不上回话,只顾着往嘴里塞。
王不留行转身,秦南北也转身,胖子愣了下也跟上去,三个人从大门口退出来,绕着院子朝后面走。
后面是一片空地,长着些草,什麽都没有。
胖子的步子慢下来,忽然开口:
「南北,不留行…他们都吃了…怎麽不拦啊?不是丶不是说陈天可能是纸人吗?」
秦南北没说话。
王不留行也没说话,走了几步,才开口:
「王山。」
胖子看他。
「你不错,真的,比很多人强。」
王不留行边走边说,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刚刚,虽然你想拦,但看我和秦南北没动,你就算想不明白也没乱来,说实话,这就超过很多人了…」
胖子等着他说下去。
「至于你刚刚问的,我只能说——」
王不留行顿了顿:「就是因为陈天是纸人,所以我们才不能拦的,你懂吗?」
胖子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规则总得有人试,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秦南北…」
王不留行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那你说,还能是谁呢?」
胖子脚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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