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放肆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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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梧桐堂门前车水马龙。

    每天前来拜见羊慎之的人数不胜数,在过去,来拜见羊慎之的都是些年轻才俊,可在如今,前来拜见他的不是成名已久的大名士,便是有官爵的大臣。

    可谓是谈笑皆名士,往来无白丁。

    梧桐堂又从『建康月旦评』开始转型,不再拘束于年轻士人,从大家普遍认可的高雅之地,变成了诸多不同派系的士人们聚集起来发表政治观点的重要场所。

    有新派的大臣来见羊慎之,跟他谘询怎么才能彻底消灭刘隗和刁协,并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羊慎之则为他们解析,说出自己的一些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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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礼法旧派的大臣来见羊慎之,希望能通过利益交换来换取羊慎之的退让,勿要逼迫太甚,羊慎之就跟他们进行利益交接,像个熟练的商人,讨价还价。

    羊慎之所掀起的风暴看似已经结束,实际上,却还是在不断的酝酿,战斗的号角一旦被吹响,这场厮杀便不会轻易结束。

    他已经初步完成了自己的目的,能初步介入国中大事,距离自己真正的志向,『掌握大权,驱逐鞑虏』又近了一步。

    今日最先来拜见羊慎之的乃是范阳人卢綝。

    他四十多岁,比羊慎之要年长很多,出身范阳卢氏,有才干,以正直闻名,受皇帝信任,在朝中担任尚书郎之职,负责尚书台日常政务。

    这可不是小人物,尚书郎多用以从高级浊官到顶级清官之间的过渡,提拔为顶级清官也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在见到羊慎之之后,这位大佬竟然主动要行礼拜见。

    羊慎之都被惊到了,赶忙起身避开,「小子岂敢受卢公之礼?不可如此。」

    卢綝看起来有些虚弱,他的肤色苍白,嘴唇龟裂,身上还能看到许多明显的伤痕,羊慎之上前扶着他,要让他上座,可卢綝死活不愿,羊慎之只好与他并列而坐。

    卢綝长叹了一声,「这次若是没有郎君,只怕我就要死在小人的手里了。」

    「我是特意来拜谢郎君的。」

    「郎君恩德,没齿难忘。」

    羊慎之回道:「公称子谨便是,陛下贤明,虽一时被小人蒙蔽,可不会放纵他们滥杀无辜,何况,熊公,周公一直在为您的事情奔走,就是没有我,陛下也绝不会让恶贼害了您。」

    卢綝摇头不语。

    他本来跟皇帝颇为亲近,是属于礼法旧派的人物,可没想到,刁协上任尚书令之后,想找个人来立威,正好让他撞上了。

    就在前些时日,刁协醉酒出行,在大司马门外遇到卢綝,他要求卢綝回避,给自己让路。

    因为刁协说的难听,卢綝觉得受到了羞辱,况且,他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论功劳资历名望,他也不惧刁协,便没有退让。

    然后,刁协就让人将他从马背上拽下来,一路拖行到自己的马车前,狠狠羞辱了他一顿。

    熊远连忙上书弹劾刁协,周嵩也为他走动,还扬言要为卢綝复仇,设法去殴打刁协一顿。

    皇帝虽然亲近卢綝,但是在他心里,新政的事情最重大,他自然是不会折刁协之威的,只当没听到。

    刁协就找了个藉口,将卢綝暂时扣押于府中,声称要彻查他不法的行为,以此震慑尚书台之众。

    刘隗刁协这两个人,是属于杀红了眼,帝党的一样不放过。

    正好,羊慎之这次上书,将刘隗刁协处置的许多人给救了出来,其中就包括卢綝。

    不过,羊慎之觉得,就是没有自己,这位也不会出什么事,能在尚书郎的位置上过渡,让熊远出面死保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刁协也未必敢真的对他下手,敢跟熊远撕破脸,大概也只是想将尚书台里的人换一换,恐吓一二,好彻底执掌尚书台而已。

    像卢綝这样被刘隗刁协折腾过的众人,也基本都来拜谢过羊慎之了,卢綝是最后一个。

    卢綝继续说道:「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子谨之恩情,钱财田地宅院之类,对子谨而言,如粪土也,若送这些,恐让子谨误以为我是在有意羞辱。」

    「唔....」

    羊慎之沉默了一会,方才说道:「我做这件事,是为了天下大义,不是为了什么回报,况且,国内如公这般实干之臣不多,能帮上忙,已是荣幸至极,公不必言什么报答。」

    卢綝摇着头,「不可不报。」

    「昨日陛下召见,陛下让刁协在私下里向我道歉赔礼,又劝慰了我几句,往后我不会在尚书台当差了,或往廷尉府。」

    「不知子谨可有能举荐给我的贤才呢?我愿辟往廷尉府中。」

    本来还不太在意的羊慎之忽抬起头来,辟请?

    你不会是直接出任廷尉吧?

    廷尉是九卿之一,第三品,是全国最高司法审判机构的长官,一等一的重要部门。

    羊慎之严肃的说道:「公方才还说,不愿羞辱我,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廷尉之事,干系重大,属官之选,更是不能轻视,这岂是能作为报答而随意辟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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