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雅骂(感谢历史区什麽时候崛起的盟主)(2/2)
「我先前还很困惑,南士此举对他们自己都很不利,可能引火烧身,他们对北人的仇恨能达到这种地步?不惜玉石俱焚?」
「后听君侯之言,方才得知,南士是不满殿下入主江左,知殿下将继晋室,欲坏殿下大事,故而如此。」
「所以,君侯不必担心得罪这些人,也不要担心得罪这些人会被殿下,王公所问罪。」
「君侯按着我的建议来做事,是为晋王殿下扫平祸乱,是为王公解决忧患,是为那些真心归顺的南士压制敌人,是有功于社稷的行为。」
「其次,我们是侨居江左,可邓公不要忘了,我们的家在北,往后所要依靠的人,也肯定是这群北方人!」
「今日如果因为惧怕南士而不顾外头那些遭难的士人庶民,往后江左若生变故,他们又岂能来帮衬我们?邓公之言,真短见也!」
「昨日北方来的许多士人拦住我的路,当面询问问这件事,邓公现在若是仍觉得这件事不妥当,我现在就可以去告诉他们,说是邓公不许他们的请求。」
邓攸大惊,「岂能如此?」
「不说是邓公反对,只怕被北士误认为是君侯惧怕南人,不肯相救,对君侯大失所望,对君侯往后大事不利!」
羊慎之盯着邓攸,「方才邓公劝君侯,让君侯不要太注重名声,不能为了名声坏大事,怎麽,到了邓公这里,公自己便做不得吗?」
「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君侯,若您坐视不理,失北士之心,『攸』乎!『攸』乎!」
所谓攸,乃是忧的雅称。对人称名,更是无礼。
庾冰不再理会邓攸,他看向了远处的宋雅,「宋雅,汝即往广陵城中去,告知华公,戴公,高崧,陈子安等南国名士,明日我要在城中设宴招待他们,让他们务必答应,他们不应,我治汝罪!」
「喏!」
「宋风,汝即出门,去找暂时在城外诸乡落脚,有名望德操的北国士人,二十馀人足矣,领着他们速速前来,越快越好,挑人的时候机灵些,若找的人有不妥,我治汝罪!」
「喏!」
「子谨,等北方名士到来之后,你帮我接待这些人,跟他们告知详情,明日随我往宴会。」
「是。」
邓攸看着庾冰下达命令,心知已是劝不住,无奈的说道:「若君侯执意如此,请让我同往。」
「好。」
庾冰还要写书信,吩咐好诸事,就让羊,邓二人出了门。
羊慎之出了门,就要返回自家屋,邓攸快步跟上,「子谨,勿要急着回去。」
羊慎之留步,转身。
「邓公有何吩咐?」
邓攸看着他,头颅一点点低下,「先前若有失礼的地方,望子谨勿要怪罪。」
「子谨年少,或许不知情。」
「南北和睦之事,干系重大,晋王殿下并不是头一个来南边的,王公耗费了极大的心血,才使殿下得到了南国名士的拥戴,能够立足。」
「子谨若是有什麽请求,老朽虽无能,也愿全力相助,只是这触怒南方名士的事情,万万不可啊,还望子谨怜惜逃难而来的百姓们。」
百姓吗?道德绑架?
羊慎之笑了笑,忽问道:「公好食跳丸炙乎?」
「嗯?何意?」
「邓公说南北要和睦相处,我也是这麽认为的,无论南北,皆是汉人,当一心同德,匡扶天下,可这和睦,是要先互相尊重,然后才能和睦相处!」
「公经历丧子之痛,心思不宁,我本不想多说,可邓公即拦住我,要与我说大事,我就与您直说:北人无南人相助,无栖身之地,南人无北人相助,为胡虏之奴也!」
「便是王公拉拢南人,也不见得是低头弯腰,行礼叩拜,做小人模样吧?」
「庾侯告知我,朝廷所拨发的救济之物,所调动的漕船甚多,可这些东西,现在在何处呢?」
「以庾侯之尊,若还进不得区区广陵城,我们也别说什麽拥晋王入住江左了,早些回北方算了!」
「最后,邓公口口声声说百姓,又可曾见过住在小院之外的逃难百姓呢?您失去了一子,可有许多人,失去的远比您要多,您方才所说的苦难百姓,可包括他们这些人?可包括在下?还是说,只有独您一人是苦难百姓?」
邓攸脸色时而通红,时而发黑,他重重的挥了下衣袖,转身离开了。
羊慎之目送他离去,笑着转身回了屋。
走进屋内,也就不必伪装,随意的甩出鞋履,趁着阳光还在,二郎就这麽扑上了床榻,双手枕头,做起了『朽木』的勾当来。
朽木者,昼寝者也。
ps:感谢书友历史区什麽时候能崛起的盟主,本书第一个盟主诞生了,老狼在天津也待了几年,所以可以很简单的回答这位书友的网名:就在今天!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