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我为了防御,建堡垒这很合理吧?(2/2)
韩琦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摇摇头道:「难!他们顶不了多久的,现在就看范公的了。」
田况沉默片刻,忽然道:「相公,给范公写封信吧。」
韩琦转过身来。
田况继续道:「范公不是说可以说服夏相公麽,若是他们上一道扎子,力陈利害,朝堂上的风向就能扳回来。
毕竟西北这边您丶夏相公与范公公三人,是最前线的主帅,如果三人都坚持作战,那麽这个分量会大的无可复加!」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辛缜不是就在范公门下麽,那小子鬼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什麽好主意。」
韩琦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你说得对。」他走回案前,铺开纸,提起笔,「给范公写信,催他赶紧上扎子,这事,不能拖!」
他笔走龙蛇,片刻便写成了一封信,吹乾墨迹,折好,递给了田况。
「让人连夜送去庆州!」
田况接过信,转身出去了。
韩琦重新坐回案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喃喃道:「范公,这回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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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州。范仲淹书房。
辛缜来到范仲淹书房,推门进去。
见范仲淹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信。
烛火摇曳,照得他半白的须发忽明忽暗。
「老师,今晚还讲课吗?」
辛缜问道。
范仲淹摇了摇头,道:「今晚先不讲了,你看看这个。」
范仲俺把信递给辛缜。
辛缜接过来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道:「先生打算怎麽办?」
范仲淹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我打算上一道扎子,把横山的利害说清楚。
朝堂上那些人,只知道陕西花了多少钱丶死了多少人,不知道横山对大宋意味着什麽。」
辛缜点头笑道:「先生说得是,不过,有些人可不是不知道横山意味着什麽,而是各有所求罢了。
不过这道扎子的确应该写,至于怎麽写,却是有些讲究。」
范仲淹看了他一眼道:「你说说看。」
辛缜走到舆图前,指着横山的位置:「先生,朝堂上那些人最怕什麽?
怕花钱,怕死人,之前怕西夏,现在怕辽国,反正若非迫不得已,他们是一点也不喜欢打仗的。
所以,咱们的扎子不能进攻,一提进攻,他们就会联想到穷兵黩武,就会想到好大喜功。」
范仲淹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不喜欢打仗,不喜欢进攻,那咱们就提防守。」
辛缜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道:「谁能说建造城堡不是防守……我为了防御,建堡垒这很合理吧?
不过,至于这堡垒怎麽建,建在哪里,朝中诸公大约就不会很在意了,毕竟,只有我们和谐在前线的人,才知道堡垒建在哪里最合理嘛。
范仲淹眼睛一亮,道:「堡垒往横山上建,党项人必定有危机感,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用堡垒控制横山。
到时候还是得打,不过那就是他们在进攻,我们在防守,打个防守反击很正常嘛!」
辛缜笑道:「是的,到时候追亡逐北,不小心把银州丶夏州丶宥州拿下来也很合理。
到时候横山在手,则西夏无险可守,关中永无烽火,这当然不是进攻,这就是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