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字太丑了,得练!(感谢海陵红大赏,感谢大家的月票丶推荐票!)(1/2)
实际上数字严丝合缝,并没什麽问题。
他以为没问题了,便打算辞行,但刘管勾却说要等范相公那边过了之后才能签字,随后便不再理他。
偏厅里冷清得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试着出去走走,门口的亲兵客客气气地拦住他,说刘管勾交代了辛主簿先在偏厅歇息莫要走远。
辛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不过这人家亲兵也不让他走,只能等着呗,只是等着等着就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瞌睡。
他昨晚没睡好。
认床,翻来覆去到半夜才迷糊过去,这会儿困意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歪在椅背上,彻底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帘忽然被掀开,一阵风灌进来。
辛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他揉着眼睛站起来,头发翘着一撮,脸上还有椅背压出的红印子,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范相公?」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看清……确实是范仲淹。
可跟他昨日见到的那个范仲淹,简直判若两人。
官袍还是那件官袍,可一身灰扑扑的全是沙尘,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是一夜之间奔波数百里的模样,而且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不过,这双眼睛里的光却是亮得吓人。
辛缜一下子困意全消,惊道:「范相公,您这是……」
范仲淹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他面前,在椅子上坐下。坐下的时候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腿有些软,但他很快便稳住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你先看看这个。」
辛缜狐疑地拿起信,展开。
信很短,他一眼便认出了韩琦笔迹,只见信上写道:「辛缜此人,才具过人,堪为大用。范公欲收为弟子,某无异议。」
这是对范仲淹说的。
下一句写的是:「惟愿辛生勉之,勿负范公厚望。」
这是对自己说的。
辛缜吃惊看向范仲淹。
范仲淹正看着他,笑意吟吟。
「范相公……」辛缜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您不会是连夜跑了一趟渭州,又立马赶回来吧?」
范仲淹微笑点头道:「老夫昨晚是去了一趟渭州,跟韩稚圭谈了一夜,得到了他的许可,这才赶回来。」
辛缜瞪大了眼睛。
庆州到渭州,二百多里路,一夜往返!
就为了收自己为弟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范仲淹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说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辛缜,你别就别问老夫值不值得的问题了,韩稚圭已经问过老夫两次了。」
范仲淹满叹息了一下道:「老夫这辈子见过很多聪明人,会写诗的,会做文章的,会打仗的,会算计的,什麽样的都有。可像你这样的,老夫的确是第一回见。」
辛缜感觉有些懵,张嘴想说点什麽,可范仲淹摆了摆手,没让他开口。
「你先别忙着谦虚,老夫不是在夸你,老夫是在说一个事实。
不过,聪明人最容易走错路,因为他们太聪明了,总觉得自己能算计过天下人。
老夫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最后很多变成了祸害,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老夫不想你变成那样。」
辛缜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麽。
范仲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只有一种平视的丶坦荡的丶像是在跟一个同龄人说话的态度。
「老夫这辈子,攒了一些名望,写了一些文章,懂了一些道理,这些东西,总得有人接着。
老夫的儿子,资质平平,接不住,老夫的门生,各有各的路,也接不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辛缜脸上。
&n-->>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