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晚宴(2/2)
上杉信自然懂他的意思——
你晋升的途径，全掌握在我手里。
上杉信并不是个怕事的主，既然大哥有意敲打他，他必须得礼尚往来丶还以颜色。
「大哥啊，祖父刚说过要看清某件事的本质。」上杉信似笑非笑地托起腮，「你怎麽听完就忘啊，也不分析一下这些岗位背后的深意吗？」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大哥了。
善妒丶无能。
纯粹凭藉着老一辈留下的荣光，才在三十岁当上了人事课课长。
要这种货色的家伙像聪明人一样，分析竞争岗位下的激烈博弈……这不为难蠢货吗？
果不其然，大哥上杉宏露出遇到难题般慌张的神色，却还是强装镇定道：
「搜查一课管理官今年九月退休，内部几个系长都挣破头皮地暗斗；公安总务课长升任，留下了空缺，警察厅可能派人空降；还有我的人事课课长，明年春天就要动了。」
「大哥还是只说表面啊，没直击核心。」上杉信玩味地盯着他，见他困窘的神情不由得露出笑意。
祖父上杉茂没说话，显然是也存在考校的心思，等待他分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哥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紧紧抿着的嘴唇颤抖。
一旁的大嫂源紫乃见到丈夫被难住，妩媚的脸庞展现出感兴趣的表情，咯咯咯地笑起来，连带着小背心包裹的壮观胸脯也止不住地颤动。
她用手肘碰了碰大哥，娇声道：
「夫君，想不出来吗？」
这简直比说他性无能还气人，大哥上杉宏咬咬牙，正打算随便说点什麽死马当活马医。
养父上杉隆一忽然出声，黑框眼镜下的双眼平静：
「既然宏答不上来的话，信，不如你帮他一把？」
上杉信抬了抬眼皮，看向面色沉稳的养父。
这才是老狐狸嘛。
知道自己刚才的说法就是把双刃剑，能逼问大哥，也会反噬自己。
假如自己也答不上来的话，岂不是证明这个问题本来就很难，大哥说不上来很正常。
短短一句话就能把大哥在祖父那的风评拉回来，看来上杉家还是有聪明人的。
不过，前提建立在上杉信真的答不上来。
「搜查一课管理官是个棘手的山芋，让那群豺狼争去，我们不掺和。」上杉信捧起矮桌上的清茶，润了润喉，「咱们上杉家本就扎根在人事和总务，没理由去为个刑事的岗位争得头破血流。向下容易得罪内部的系长丶根基不稳坐上那个位置也没用，向上可能得罪警察厅下降来镀金的少爷丶连带着家族的自留地也会被打击。」
此言一出，祖父上杉茂的双眼亮了起来，欣慰地点点头。
信的思路与他完全一致，对于刑事的岗位，上杉派系的人不争也不抢，免得动摇自家的基本盘。
「继续说下去。」祖父严肃的面庞上有些许急迫。
「是啊，小叔的看法有很见解啊，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想多听一点。」源紫乃的眼波流转，那颗显眼桃花痣令她看上去风骚无比。
就连一向拉偏架的养父上杉隆一的眼神也认真了许多。
大哥见众人都被上杉信的话语所吸引，咬紧了牙关，捏着筷子的手青筋微微凸起。